推开房门,是一间还算大的卧室,靠西墙摆放了一张大木床,另外还有一个大衣柜和一对桌椅,陈设十分简单,倒显得整间屋子更大了。
屋子里有些许灰尘味,想来平时是不住人的,需要通风打扫。
小芸走在前头,被灰尘呛得有些咳嗽,转身走出房门道:“我去拿清扫工具。”
文以祯站在走廊窗边,打量着整个二楼的布局,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共是四间卧室外加一个小客厅,这样算来林家人口应该不少,只是刚才就只看到了一个年轻少爷,也不知他是否有婚配。
正出神之际,一间卧房的门打开,一个比自己略小,大约十四五岁的姑娘探出头望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天真与好奇。
文以祯刚想走过去和她打招呼,小芸就上楼来了,见那姑娘开着房门,督促道:“小姐快回去,少爷吩咐你的功课做完了再出来玩。”
姑娘吐吐舌头,脑袋一缩,关上了房门。
小芸走到文以祯身边,却将清扫工具往她手里一塞,说道:“我还有活没做完呢,没空帮你,你自己打扫吧。”
然后就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了。
文以祯愣在原地,心想小芸怎么突然间性情大变,变得这样一副无礼的样子,她看得出小芸对林叶成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可是也不至于对初来乍到的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她不知道的是,刚才小芸下楼找清扫工具时,遇到了医馆的伙计陈泽,得知了文以祯的身世,心想一个落魄到求人的小姐,怎样也是配不上自己伺候的,于是这才敢轻视她。
文以祯知道自己如今身份卑微,遇事一定要隐忍,于是拿着扫帚和簸箕走进房内,先是打开窗子,将房顶和墙壁上的灰尘蛛网一一清扫干净,随后扫干净地板,最后便是擦干净桌椅板凳、床架子和窗台。
门外探头探脑进来一个人,倒把认真干活的文以祯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就是刚才的那个姑娘。
她长得和林叶成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俊俏些,眉梢眼角透出天真烂漫的模样,看着就十分单纯,扎着两根长长的马尾辫。
“你是谁呀?”林家小姐问道。
文以祯放下工具,刚想握手,发现自己手有些脏,只好笑道:“想必你是林小姐吧?我叫陶静茹,家中遭遇变故,过来投奔你父亲的,希望他能帮我找个事做。”
林小姐有些口无遮拦追问道:“什么变故?很惨吗?”
文以祯故作伤心道:“我爹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头子,我不嫁,他就逼着我嫁,结果送亲路上遇到山匪,那天又下着大雪,我趁乱逃了出来,又怕回家被我爹再抓回去嫁人,所以就跑出来了。”
林小姐听了,似乎也触及到自己的伤心事,眼眶红了红:“我爹也让我嫁人,可我一点都不想嫁,我都还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呢。”
文以祯将手搭在她的肩头上,叹气道:“自古以来都是盲婚哑嫁,我们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我想你爹总会更疼你一些,不会让你嫁入火坑的。”
林小姐点点头自我安慰道:“但愿如此吧。”
楼下似乎传来一点动静,林小姐赶紧起身要走:“我哥不许我出来玩,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出来过,另外也不能告诉小芸,她只听我哥一个人的话。”
文以祯心中大约猜到了什么,点点头答应了她。
紧接着继续忙活了大半天,总算这间屋子能住人了,这才关上窗户,坐在床板上休息,还没来得及擦擦汗,小芸就从外面进来了,进门也不和她打招呼,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就往外抱被子。
也不管文以祯还坐在床上,就把被子往床上一扔,害得文以祯不得不站起来。
林叶成来到房门外,伸手在门框边上敲了两下,屋里的两人这才注意到他。
小芸赶快抬头招呼道:“少爷,我在给陶小姐铺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