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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室不在本班教室,乔未眠出门的时候和冯丁丁撞了一下,手比人更先冒出来,胡乱抓着空气。林朝缺迟疑了两秒,递上手臂,第一下让乔未眠抓得有些疼。
她出来后直接拽着他跑,林朝缺回头,冯丁丁神情恍惚地盯着他们,看不出任何攻击性。
原来还可以跟保镖牵手?路过的学生行注目礼,感叹成年了就是好,在学校里也这么嚣张。
林朝缺看乔未眠又开始捂肚子,提醒:“慢点,她没有追上来。”
乔未眠回头望了望,放慢脚步。刚好停在考场门口。
“好了,我进去了。”
“要拜拜吗?”
乔未眠回眸,眸中的那点慌乱被转移成惊喜:“你学会了?”
林朝缺想了想:“真的要拜拜?”
她纳闷:“我就考个试而已啊,不会拜很久的。”
“你也会跟别人拜拜?”
乔未眠总算听出他发音不对了,眨眨眼:“是拜拜,不是拜拜。你不会想拜我吧?”
林朝缺看向别处:“没有。”
被冯丁丁吓出来的那点阴霾彻底散开,乔未眠又要笑又要防岔气,轻轻拍他一下:“回家拜,拜拜!”
目送她进去后,林朝缺确定好她的方位。这时监考老师给他搬了张凳子,邀请他坐下。林朝缺觉得这是必要时刻了,点头道:“谢谢。”
这位是刚来实习的老师,帮忙给师父监考。被他看了一眼,红起脸咬住唇,忍不住问:“你怎么称呼?”
这就不是必要时刻了,林朝缺再对其颔首,落拓地坐下,低头看册子。
这人怪怪的。不玩手机反倒看书,不翘腿不含胸,坐姿端正松弛。
年轻老师对其只有两个字评价:专业。她进考室发卷。
册子翻完,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只过了20分钟。
林朝缺已经学会了辨认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点二十。年轻的老师再一次出来,靠在门边望了他一眼。林朝缺看过去,她仓促地消失在门边。
不过三分钟,门边露出一块手机屏,接着,没关声音,照相机咔嚓一声。手机主人都吓了一跳,冒出半边身子,而林朝缺静静盯着她。
三番四次必有目的。
他等第三次。
第三次是半钟头后,年轻老师活动了一下筋骨,正想看看帅气保镖,呲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她眼前有力飞过。
打在门框上,掉下来一片叶子。
她瞬间出了冷汗,看过去,林朝缺对她比了比两指,认领了那片树叶。
此后,考室安静。
林朝缺收敛心神,注意到对面的楼层走廊,有一个人也望了这边很久。
他站起来,与一个中年男人隔着十几米对望。而后,男人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冯督的铃铛还没有响过。
-
乔未眠很不走运,跟冯丁丁一个考场,而且冯丁丁就在她后面。
她不确定是不是心理意识,总觉得后面的人不止一次长久地盯着她。
这种感觉让乔未眠心里发毛,考卷上的字成了蚂蚁,她一个也不认得。
作文只写了一半,钟声响起。监考老师拍手让停笔,所有学生起立离开考室。
林朝缺把凳子移到不挡路的地方,等在门边。
最先出来的,是冯丁丁。
冯丁丁停下来,好奇地偏头看他:“你是乔未眠的保镖?”
林朝缺用目光犁她,试图看出她真身的蛛丝马迹。
这对眼锋太过锐利,冯丁丁下意识感觉到了危机,匆匆忙忙,又步伐绵软地逃开。
乔未眠垂头丧气,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完了完了,及不了格”。
“考题很难?”
她看林朝缺一眼:“不难,是我笨。”
她可不笨,林朝缺笑了,在乔未眠的余光中很生动。乔未眠忽然眼睛一亮,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展开试卷:“你是不是会文言文?”
这不废话吗,乔未眠不等他回答,直接把考题给他看。
林朝缺于是认真地看,阳光也是会挑人的,角落本还是阴影,在林朝缺垂头的时候一点点游了过来。停在他的眼角眉梢,像找了个温柔乡。
他这样的确温柔,乔未眠都快记不起他威胁自己像根着火木头一样的模样。
林朝缺问:“哪里不会?”
其实就算他看得懂也不一定会做题。可是乔未眠就是很想说:“哪里都不会。”
这让林朝缺很犯难。他只好使用最直接的方式,手指点在文字上,从第一句开始翻译:“管仲辅佐齐桓公,称霸诸侯,排斥夷狄,知道吗?”
“刚知道。”乔未眠只看他的脸。
她也在检测他的学习成果,但林朝缺好像没有使用多么现代的词,可翻译的每一句她都听懂了。
“你认识齐桓公吗?”乔未眠突然问。
林朝缺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打不过你。”乔未眠想到什么说什么,“这篇文章里的所有人都打不过你。”
“做题的人呢?”林朝缺也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