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哥儿,叶哥儿!”
正想着,许青叶就听到了喊声,还是李明月的声音。
许青叶愣了下,本以为是听错了,结果又听到两声喊,竟真是在喊他。
许青叶应了一声,把鸢哥儿喊出来看火,自己跑了出去。
“明哥儿,怎么了?”
李明月是站在路旁喊的人,都没进林家院子。
许青叶往外走时,也被他叫住,不让他往前走了,这让许青叶有股不好的预感,“明哥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明月脸色很不好,惨白惨白的,“叶哥儿,我爹说,城里可能生了疫病。”
疫病两个字一出,许青叶顿时惊起一身冷汗,“好好的,怎么会得疫病……”
话没说完,许青叶就想起,下山时李明月就提过,说李大夫说的,大灾后必有大疫。
江州城旱了三年,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不是大灾呢。
“李大夫没看错吗?”许青叶脸也白了,还是不敢信。
李明月说:“没错,我爹说城里好些人都有一样症状,已经开始死人了。”
李大夫当了几十年大夫,实在种不来地,下山没多久就进城找了个医馆当坐诊大夫去了。
李明月这样说,许青叶就知道消息假不了。
“叶哥儿,我一会儿给你拿些药材来,你再去割些艾草,把家里里里外外都熏一熏,然后再缝几个能捂口鼻的帕子,最近让林观鹤他们都别进城了知道吗?”
“好,”许青叶刚应下,就看到林观鹤他们已经回来了。
见他俩站的离这么远,林观鹤还没走近就开口打趣,“怎么,终于吵架了?”
“别过来!”李明月突然喊了一声,不许他们靠近。
这一喊,把一众回来赶回家吃饭的人吓一跳。
孙文良连忙问:“明哥儿,怎么了?”
林观鹤眼神在许青叶和李明月身上来回看了一眼,见这大热天的,两人脸却惨白惨白的,顿时神色一敛,“出事了?”
“是,”李明月把疫病的事又说了一遍。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也可以说是不敢信。
大旱才结束,刚下了雨,他们第一茬儿粮都还没种进土里,怎么又有疫病了呢?
有人厉声呵斥:“明哥儿,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李明月看过去,淡淡开口,“是我爹说的。”
西陵区的人都知道,李大夫祖上是御医,他自己那一身医术也好得很,这事儿,错不了。
而且李大夫也没必要胡说吓唬人。
有人当场看天哀号,“好不容易熬过了大旱,又来疫病,老天爷,你怎么就不肯给我们一条活路啊!”
“非得叫人都死绝了你才高兴吗?”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们还没亲眼见到患了疫病的人,却已经闻之色变,当场慌了神。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有人问。
在场许多人的视线已经落在了林观鹤身上,自从他在山上领着人杀盗墓贼,又领着陵户们进密林寻到生路后,已经有领头之势。
现在的临河村并没有村长,从前的老村长在逃荒时没挺过去。
衙门估计也忙,还没来得及管这种事。
他儿子倒是回来了,可如今的临河村,陵户比原村的村民多,且陵户们多有把子力气。前任村长儿子一无威望,二无过人能力,三也没得上头正式任命,自然不能服众。
“观鹤,你说句话。”
林观鹤看向李明月:“李大夫是怎么交代你的?”
李明月道:“我爹让我回来说,让村里人先不要进城了,找找附近有没有没埋的死人,找出来烧了,然后割艾草熏屋子,等上面的消息。”
林观鹤又问:“李大夫可跟你说过那些患疫病之人的症状,你想想,最近去找你卖治热病汤药的人,是不是也有一样症状的?”
李明月仔细想了想说:“没有,都是热病,而且喝药后都好了。”
“只是,最近村里进城的人不少,我怕……”
东边的陵户十日前才下山,一下山就跟他们之前一样进城去租牛买粮,而那时,城里怕是已经有人染上疫病了。
林观鹤面色凝重,片刻后,做了决定,“挨家挨户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