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叶倒没想起自己的事,觉得鸢哥儿这般也算运气好,好歹叫娘给捡回家了。
但今天鸢哥儿受了大委屈,许青叶决定明早给他做糖包吃。
……
早起,许青叶进了灶房忙活,林观鹤兄弟俩扛着粮往大房去了。
糖包里除了糖以外,许青叶还打算放些花生和核桃,炒一炒再碾碎和糖拌在一起,包进包子里。
姜竹和窦春华起了床就帮着剥花生敲核桃,今儿林听鸢在睡懒觉,没起得来,而林问章在忙着扫鸡圈。
林观鹤一直惦记着吃的那只公鸡至今还好好活着,它自己不死的话,应该还能活好几个月。
姜竹也正好跟窦春华说起,要不要抓春雏,“有几只老母鸡不爱下蛋了,养着不划算。”
他们家的鸡养着主要是为了吃蛋,平常吃肉都是吃山里的野鸡。
“有合适的就抓几只回来,等养大些,正好把前头的杀了吃肉。”
他们这些陵户要巡逻,要种地,有时候还要被抽去服役,自不可能真的三年不沾荤,一般过了三个月,日子也就正常过了。
就是婚嫁什么的至少要满一年才能办,他们家现在大的都娶亲了,小的还没长大,不用发愁。
“那我去问问看,”姜竹应下,山里也有人家专门育鸡雏,提前说好,到了时间拿着钱去抓回来就是。
姜竹又问:“猪呢?外祖家的母猪怀上了吗?”
上次送肉是窦春华自个儿去的,身上有孝,其他人没跟着,窦春华也只去送了东西,连饭都没吃。
“怀上了,那猪也老了,不知道能下几头。生得多就养两头,生得少就养一头。”
窦春华说完,把敲的核桃递给许青叶看了眼,问他量够不够,许青叶看了眼说差不多,让姜竹也不用剥花生了。
“好嘞,”姜竹把花生跟核桃端进去,顺便帮着烧火。
旁边的锅里煮着粥,只吃糖包容易腻口,许青叶就又熬了一锅豆粥。
花生和核桃用铁锅炒,炒到花生一捏就散,带着点糊香就可以出锅,先拿布包着搓一下把皮给搓掉,然后再用擀面杖给碾碎就成。
林观鹤他们回来时,包子刚上笼屉。
他进来跟许青叶说了声,“有人来买酱油,还有的卖吗?”
许青叶洗了手,去看了眼,“最多再卖半罐,最近上门来买的人多,没剩什么了。”
年前那次采买,有人买的少,也有人没买这些,如今两个月过去,已经有人家里没调料吃了。
但接下来是个什么安排,还不得而知,上头没发话呢。
“自家吃的留够了吗?”林观鹤问。
许青叶点头,“留了的。”
原本是留着做卤肉的,但现在这样也不方便卖卤肉,就干脆不留了。
林观鹤给来人装了半罐酱油,收了钱塞进许青叶的小荷包。
许青叶这一个冬天也不光是在绣鹤,前头那些不好做成发簪发带的碎布被他拼拼凑凑缝出了几个小荷包,家里人分一分,带在身上装个铜板,零嘴啥的正合适。
包子蒸熟,就可以吃朝饭了,热腾腾的糖包子一掰开,化开的红糖便往外流,花生核桃叫红糖染成了酱红色,浓郁甜香气扑鼻而来,勾得人口水直流。
糖包好吃,就是有点烫嘴,又因为太过香甜,叫人宁愿挨烫也舍不得等放凉了再吃。
好在豆粥是提前煮好的,这会儿喝正合适,作用也从解腻变成了解烫。
边吃,林观鹤说了两嘴大房的事,说林学章和林正阳昨晚挨了个揍今早都没起得来床。
昨晚动静大,有那好奇的今天一早就跑大房门外打听去了,也就是林正阳后头拴了门,昨晚指不定就有谁跟进来看热闹了。
“也不知道大伯出门被人瞧见脸上的伤,有没有脸说是侄儿揍的,”林观鹤心眼儿也不太好。
林问章横他一眼,“他不好意思说,你去?”
林观鹤默默闭嘴。
窦春华不参与他们聊大房的事,等林观鹤当了会儿哑巴,才提起买东西的事。
陵户们又开始缺这缺那了,既然想从货郎手里抢东西,那就得想法子解决问题才行。
林观鹤喝完粥,嫌肚子不够饱,又拿了个包子吃,“晚上巡逻回来,我请陵长帮忙送一封信下山。”
他所求挺贪心,不只想买东西不花高价,还想让这满山的野果野菜不烂在林中,他想,陵户不过是离城里远些的普通百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