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穿得厚实,其他地方没磕到,屁股肉遭了点罪。
胳膊估计是跌的时候手撑地抻着了,养两日就能好。
许青叶给他擦好药,让他在火边烤着,“我煮点姜汤,一会儿都喝一碗,免得着凉了。”
“嗯,”林听鸢点头,问他,“叶哥哥,中午吃什么啊?”
守孝不能吃荤,家里又只有猪油,许青叶这几日做饭连油都没放,全靠咸菜的味儿撑着。
他问林听鸢:“你想吃什么?”
林听鸢想吃肉,但不能吃,他想了会儿摇头,“算了,叶哥哥你随便做吧。”
“你今儿受了委屈,给你蒸个鸡蛋吧,然后再煎几个绿豆糍粑。”
上回打的糍粑,许青叶后头往里面包了馅儿,绿豆煮熟后碾碎,加盐包进去,做咸口的。黄豆磨粉,再撒上一点红糖碎,做甜口。另外还有些什么都没包的,等要吃的时候,自个儿想吃什么味儿就往里加什么。
不过糯米买的不多,又分出去一些磨成粉来做圆子了,所以打的糍粑也不多。
“好!”林听鸢欣然答应,他喜欢吃糍粑。
还念叨呢:“要是山上也有糯米就好了。”
可是山上分给他们的田地不多,为了能填饱肚子,是不会种糯米的。
敲门声不知何时停了,他们也没开门去看。
下午也闷在家里没出门,林望鸮把锄头镰刀拿出来磨了磨,年过完,地里的活儿就多了。
姜竹和许青叶都在做针线活儿,不过一个是在做鞋,一个还在绣他的鹤,去年猫冬的时候,他费心练习的鹤终于绣在了林观鹤的衣服上,然后林观鹤说每件衣服上都要,许青叶有空便挨着给他的衣服上绣。
傍晚,林问章回家时,老远就看到自家门口坐着个人。
走近些,他认了出来,是他娘,瞧着像坐在门口睡着了一样,怀里还抱着个包袱。
林问章皱着眉叫人,祝蕴抬头,看到林问章的一瞬间,眼就红了:“老二,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冻死在你家门口了。”
他没问为什么不进门,他了解自家孩子,不会随便把人关在外面。
林问章敲门,是林望鸮来开的门,他看了眼门外的祝蕴,有些意外,倒没想到她竟然没走。
祝蕴倒也没告林望鸮的状,只进门后等着吃饭,还说饿一天了。
她不告状,但林听鸢委屈啊,看到林问章回来就摊着手冲他哭,林问章当场就冷了脸,不过还忍着,没赶祝蕴走。
过了会儿,窦春华和林观鹤也前后脚回了家,然后也听了一回告状,谁也没给祝蕴好脸色。
祝蕴也颇不是滋味,却只能忍着。
吃过饭,祝蕴正要把包袱递给林问章,让他给自己收拾住处,就听他说:“娘,走吧,我送你回去。”
祝蕴愣了下,然后怒了,“你这是要赶我走?”
林问章替她拿了包袱,“分家时说得很清楚,你跟大哥住。”
祝蕴把包袱抢回来,“你是我生的,我想跟谁住就跟谁住,我偏要在这儿住下了,我看你能把我怎样!”
林问章道:“娘,我是不能把你怎样,可大哥推了我家鸢哥儿,这个账我肯定是要算的。”
林问章看向两个儿子,“吃完了吗,吃完就跟我走。”
林望鸮和林观鹤立马起身,点了火把跟着林问章出门。
祝蕴顿时急了,也追出去,“不许去,你们给我回来!”
她今天受了一天的气,也忍了一天,生生在外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老二却连问都没问一句。这就算了,原以为老二留她吃饭,就是许她住下来了,却不想刚吃完就要赶她走。
不止如此,还要去找老大的麻烦。
祝蕴跑到前面拦住林问章,“不许去!要去,你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林问章绕开她,开了门。
祝蕴见他全然不把自己当回事,顿时怒不可遏,“老二,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野种,跟自己亲娘翻脸?”
林问章猛然回头,火光下,祝蕴从他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冷意。
祝蕴心里一咯噔,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我……”
屋内,窦春华摔了碗,传来一句话:
“林问章,事情处理不好,你也不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