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长见一屋子人都成了鹌鹑,才扔了棍子走了。
赵家如何,许青叶他们是不知道的,东西提回家,又做了一回干粮。
林望鸮和姜竹要去看三妹,一来一回也得好几天。
“就做饼子或馒头吧。”姜竹说,“到时候我带点咸菜将就着吃,天儿太冷了,烤带馅儿的吃食麻烦。”
“那你们想吃饼子还是馒头?”许青叶问。
姜竹想了想说:“馒头,馒头烤着吃香。”
“成,”许青叶应下,挖了面出来发。
姜竹在收拾其他东西,剩下的羊肉割一半走,还有之前熏的腊鸡腊兔各带一只,粮菜这些就不带了,难得背。
她跟许青叶商量,“那香干我装些?”
“好,”许青叶问:“甜米酒要不要也拿竹筒装点?”
姜竹笑了起来,“我怕我路上忍不住给喝光了,这玩意儿勾人。”
许青叶也笑:“那就多带些,总能剩点给妹妹。”
姜竹揭开坛盖看了看,“算了,剩的也不多了,不拿了。”
“我装些酱油和醋吧,这两样我不会偷吃。”
许青叶被她逗得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想起还专门给林知雁留了些发簪发带,去拿来包好,一并放到了背篓里。
最后收拾下来,竟也装了满满一背篓。
东西收拾完,姜竹坐下歇气,“就看过年下不下雪了,不下雪他们就能回来过年。”
但这种事他们说不好,得听老天爷的。
好在第二天依旧是个晴天,适合出门。
这一去,就是整整八天,中间下了一小雪,没耽误他们回家。
一进门,姜竹就有好消息分享,“雁儿又有身子了!”
“真的?”许青叶给她和林望鸮倒了热水喝,高兴道:“那可太好了。”
他们家现在添丁难,这无疑是件大喜事。
姜竹连喝了两碗水才停下,“刚满三个月,正说找人给家里带信呢,我们就先到了。”
“人瞧着胖了些,都挺好的,就是今年过年又回不来了。”
怀孩子是大事,也没办法。
知道他们还没吃饭,许青叶把装卤汤的锅端上灶台,开始热里面的羊蹄跟羊头。
他们出门没两天,许青叶就让林观鹤把羊头羊蹄收拾干净了,翻出之前从山下买的调料,打算把这两样东西卤着吃。
卤汁每烧开一次,能放许久,天冷,肉也放得住,就给他们俩留了些。
“叶哥儿,还是你做的菜吃,”姜竹吃得呜呜叫,这几天可把她给馋着了。
不仅馋,话还很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可许青叶觉得她不太高兴,他大概猜出了原因,只是不好说。
一年又要过去了,她和大哥又要长一岁,孩子还是不见影。
许青叶也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止大嫂,他也没有。
许青叶既想怀上孩子,又有些怕怀上,他怕他有了,大嫂还是没有,那时她该多难受呢。
姜竹一直待他很好,两人连嘴都没吵过。
可孩子是她的难关,许青叶很怕他们因为生出隔阂,又什么都做不了。
心里念着事,晚上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被窝里的热气全被他翻没了。
林观鹤把人扣住不让他再乱动,“说说吧,愁什么呢?”
许青叶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没影儿的事,他却先担心起来了。
林观鹤听完,在他脑门上戳了戳,“你倒是想得远,船到桥头自然直。”
许青叶问怎么直。
林观鹤突然笑了下,“女人和哥儿不能生,男人才要另娶。”
“可要是男人不能生,那就娶谁都没用不是吗?”
许青叶顿时眼睛一亮,明白过来了,“对哦!要是不能生的是大哥,那他们就不用和离了。”
虽然没孩子,但两个人还是能好好地过日子。
至于怎么不能生,那法子可多了。
许青叶正想着,突然听见林观鹤说:“但他们没孩子的话,我们就必须得有。”
“青叶,你想要孩子吗?”
许青叶耳朵一热,脸也跟着发烫,他小声“嗯”声了一声。
想要的。
下一瞬,林观鹤起身而上。
冬夜漫长,被翻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