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袍道人刚想冲下去,又有一道淡紫色剑气从下方激射上来,这会,褐袍道人的护身法器应声碎裂。
灰衣道人拿出一柄折扇法器,往下方一挥,一阵凌冽的利风刮向下方。那些灵雾瞬间消散,而下面的人影也清晰可见。那双如同他的剑气那般精锐锋利的目光也同样的清晰,直直的刺向对方。
“真不愧是望岳真人的高徒。后生可畏呀!”
“好说,好说,不及前辈。”湛醇不紧不慢地开口,端的斯文淡定。但这句话听在灰衣道人耳中就生出了几分讽刺的味道。
他一百二十岁,筑基四层,对方的年纪甚至不及他的零头,却是筑基一层。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褐袍道人趁此机会,附身追向那个逃窜出去的身影。
与此同时,湛醇动了,两道剑气射向褐袍道人,却被随即追上来的灰衣道人挡下。灰衣道人甩甩稍微发麻的手臂,心道,这小子绝对不能留!
而一路追着的褐袍道人心里却是骂骂咧咧的,那小子真的家底丰厚呀!不要命的往身上贴神行符。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却被对方一张符往身上一贴,转眼被甩出三丈远。真是气死他了。
“你小子等着!让我捉到你了,就有你好看!”等这小子落在自己的手里,若不把他狠狠折磨一番,就无法他解心头之恨!
见对方逃进了一个山谷,褐袍道人一咬牙,也顾不得什么心痛不心痛了,大喝一声:“张!”
一张网状法器腾空而起,瞬间变大,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笼罩住前方的整个山谷。
在前面死命奔跑的邢烨见状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手握长剑,一脸警戒地看着不断逼近的褐袍道人。
“你小子不是很能耐跑的么?你倒是跑呀!”褐袍道人慢慢地走向邢烨,“我最是憎恨你们这种靠着家中长辈,师辈的人了。你们真有什么本事么?不就是投了个好胎罢了。没有这些,你们什么都不是!少跟我面前摆那副高高在上的恶心嘴脸!
不过,你若是肯把你身上所有的灵石法器统统交出来,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那些权当你的买命钱,很划算吧。”
邢烨一声不吭,伸手在自己跟前一挥手,跟前整整齐齐地悬空出现了几张符篆,手指一钩,那些符篆纷纷往他身上贴。他的皮肤浮现出一条条蜿蜒盘旋的灵纹,他身体的灵力瞬间提升了两倍。还不满足,他又拿出了一柄四品的灵剑。
准备好这些之后,邢烨就紧张地盯着褐袍道人,防着对方。对方筑基一层,不是他这个炼气八层能对付得了的,但怎的也要尽可能的增加自己的筹码。这里已经被他用法器封住了。瓮中之鳖,就是这种情况了。
“你小子!”褐袍道人大怒,对方是想要跟他硬刚了!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在他看来,邢烨身上的值钱东西都是他的了,被如此的浪费,怎的不叫他心痛!
褐袍道人提着自己的法杖往地上一敲,地面就像被什么撞击破碎一般,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直冲向邢烨!
早有戒备的邢烨一跃而起,悬浮在空中,手中灵剑同时挥出,三道灵光伴着火焰直射向褐袍道人。
褐袍道人只轻轻的将手中的法杖往前一推,就把那三道气势汹汹的火焰打落。邢烨的大招连他衣角都没有碰到。
邢烨连停顿都没有,双手轮替的往前,将大量的烈焰符不要钱的往褐袍道人身上砸。完全是奔着蚁多咬死象的架势去的。
褐袍道人右手结印,向上一托,左手法杖摇晃几下,发出几声清脆的铜响,形成一个半圆的结界,那些烈焰符也丝毫伤不了他。倒是那些被挡开的,扔的不准的烈焰符把周围变成了一片火海。
“竖子,你受死!”褐袍道人大喝一声,狂怒之下,他也顾不得留手。手中法杖又发出几声铜响,声音之大,震耳欲聋。随着声响,整个山谷都摇晃了起来,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深坑,好像被什么无形重物砸出来的一般。
空中的邢烨不知为何,被一股强大的拉力牵扯着,狠狠地砸向了地面。身上如同被压着千斤重担,似乎能把五脏六腑都压碎。他禁不住的“哇!”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就在邢烨以为自己就要交待在这里的时候,一只带着药草味的小手将一颗丹药放入了他的口中。凉凉的触感从胸口传到他的灵台,沁到四肢百骸。他的身体蓦然一松,千斤重担如同被一下子卸去。
邢烨刚爬起来,就拉着福玉往一个方向走,身后不断出现深坑。那砸出深坑的东西他看不到,神识也探知不了。若正中挨上了一发,估计又要像刚才那样直接躺倒在地上等死了。
等他们走到那个网的边界时,邢烨拿出一面掌心镜往前边一抛,发出一个光团,他就抱着福玉,冲进光团里。随着光团消失,他们也一并消失了。
而在网外面稍远的一座山顶的平地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团,白光散去后,福玉跟邢烨就好好地出现在那里了。
邢烨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网状半圆,哪怕隔得远,还是能感受到地上传来的一阵阵震动。可想,在网里面那个褐袍道人是如何的发飙的。
“过一段时间,他应该就会力竭了。”邢烨瘫软在地,大口的喘着气。刚才真是凶险,他若迟醒来一步,他估计也会像褐袍道人一样,陷入幻境,被那些幻象扰乱神智,乱发作一通了。怕就怕会因此走火入魔,竭力而亡。
“呆福呀,你倒是真会挑地方呀!没白看《物天灵宝集》呀。”邢烨这回可对福玉另眼相看了。
湛淳发现了那两个道人跟着之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逃的。因为,按那两人的架势,怎会善罢甘休让到手的肉飞掉呢。与其浪费如此多的力气逃跑,还不如背水一战,说不定有生的一线希望。
湛淳对付那个筑基四层已经是勉强他了,那个筑基一层的必定是邢烨的任务了。只是,他又不是剑修,道修里还是最为没战斗力丹修。就算拼个身死道消也只是螳臂当车,不中用罢了。
正当他一脸为难的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福玉给他指了这个山谷。
那个山谷里长满了一种叫戟茶锦的灵草,平时这种灵草除了生命力顽强,繁殖快以外,也没什么大用处。既不能炼丹入药,也不能当食材增加灵气。是以修士们都不把它当一回事。
但是,这种草一旦经过灼烧,就会产生一种微弱的,可让人致幻狂躁的有毒气味。因为十分微弱,对修士的影响实在是太小了,就算吸进去了也不会有大碍,跟一些专门的致幻灵草相比,它们这个功效常常被忽略。
若邢烨不是丹修,估计也不会记得戟茶锦有着这种特性。一株的戟茶锦可能没什么效果,但是若果是大量的呢?
于是,他就想出了这个办法。那些火焰团,那些烈焰符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是想要点燃那些戟茶锦罢了。
能如此顺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个褐袍道人的轻敌。自然,也有着他以自身为饵,为了打消褐袍道人的戒备,他不惜让自己也中了那些戟茶锦的毒这么一个原因在。
在紧要关头,福玉能够按照他的计划给他解药,时机掐得不错,值得表扬一下,不枉他平日里对她那么好。
褐袍道人这回应该是神智错乱,胡乱浪费着自己的灵力罢了。这种状态的他放着不管也不要紧。
就是不知道小师叔那边怎样了。那个长得一脸精明的灰衣道人看起来就不像个善茬,必定不好对付,像这种小聪明估计是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