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盛衍?”
她在心里默默念这个名字,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不会这么巧吧?
江肆越主动走上前,伸手回握了一下马工:“你好,我叫江肆越,我也听说了这次活动,现在可以申请参加吗?”
马工瞧着眼前高大的长发男人,肤色比旁边这位女士还要白,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
他笑了笑:“可以可以,不过我们还需要在等一个人。”
“他应该也快到了。”
马工看了眼时间,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沈念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背心加工装裤的男子走进来。
裤腿塞进马丁靴里,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再配上那张脸,整个人看着又酷又拽。
可他一开口,却是与实际不符的轻柔嗓音。
“抱歉,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他走过来站在旁边,挡住了一部分光线,盯着这张脸,她蓦地想起来了。
是她那个未婚夫,黎家小少爷。
她之前只在宴会上远远见过这个人,没有打过招呼。
听说前段时间才回来,被分配到黎家最底层的一个分公司。
下一秒,她手臂被拽了一下,一个人挤了过来,她被江肆越挤得往旁边走了两步。
望着莫名其妙的男人,她无语抿嘴,但懒得跟这个人计较。
见她无动于衷,江肆越嘴角狠狠抽出了下。
他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开口:“眼睛都要黏别人身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犯花痴?”
闻言,她挑了下眉,没有看他,故意抬头继续看黎盛衍,随后又得意瞪他,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所谓姿态。
那道目光过于直白,黎盛衍再怎么忽视,也无法不在意。
他眉眼下弯,露出温柔的笑:“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沈念猝不及防跟他对视上,像是跌进一汪春水中,没有防备,只有关切和担忧。
她慌张撇开视线,摇摇头,然后看向马工,岔开这个话题:“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嗯,我先带你们去换工作服。”
马工笑着带他们往里面走,一边介绍救助中心,一边介绍接下来需要做的工作。
救助中心比她想象的要大。
穿过前厅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墙壁刷着淡蓝色的漆,上面挂着各种海洋动物的科普展板。
灯光是暖白色的,地面铺着防滑的浅灰色地砖,每隔几米就能看到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和消防器材。
“盛衍来做过很多次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懂,都可以跟他取取经。”
马工看向旁边的黎盛衍,毫不吝啬夸赞,“而且他是研究海洋生物学方面的,你们有什么都可以问他。”
沈念又抬头看向前面正在跟马工互相攀谈的黎盛衍。
黑背心勾勒出宽厚的臂膀,工装裤的腰带勒出劲瘦的腰身,跨步大又稳。
马工走得没那么快,甚至体贴放慢脚步。
真是体贴又暖心。
沈念不自觉露出笑容,想起旁边这个讨厌的男人,她脸上的笑又垮了下来。
一只大手在眼前晃了晃,耳畔依然是咬牙的话语。
“还看还看,他哪里好看?有我好看吗?”
沈念左眼皮跳了跳,扭头,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江肆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瞬间炸毛。
“你这是什么表情?他身上那么臭,你别说你闻不到。”
黎盛衍刚来的时候站在她旁边,身上应该喷了香水,淡淡的白茶花香。
很好闻,也没有狐臭,腋下更是做了体毛管理,哪里有他说得那么不堪?
她上下打量江肆越一眼,嫌弃道:“你就嫉妒吧。”
江肆越气得想笑,指着自己,难以相信开口:“我嫉妒?我是提醒你,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这条走廊空旷,声音大一点都能听到,江肆越可以压着嗓音,几乎用气音说话,耳边絮絮叨叨的。
她捂住那只受苦的耳朵,扭头对他笑道:“这么关心我,吃醋了?”
瞧着她似笑非笑的脸,江肆越喋喋不休的嘴终于停下,眼睛蓦地瞪大,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看见,义正言辞开口。
“我才没有吃醋!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越说越激动,其中一只耳朵红得能滴血,嘴硬的男人还在狡辩。
昨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眼神冷淡,看着眼前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心里冷笑,扭头跟上前面两个人。
马工带着他们走到尽头的更衣室,回头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