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点,伊利亚,冲动是魔鬼——”
后者没理会他,一个轻巧地闪避躲过雌蝶的长臂,又笔直地朝着桌子走去了。
雌蝶叹了口气,捂住脸不忍再看。
红眸亚雌将薇斯佩拉手中的萤石捏起来,放在手里端详片刻,突然冷不丁地嗤笑一声。
他俯下身,目光紧紧盯着雌蛾,手指缓慢合拢——再次张开时,那萤石破碎成了砾石,穿过他的指缝掉落在地毯上。
猛然间站立起来,薇斯佩拉胸膛重重起伏,头顶的触角僵直竖起,整只虫躯体紧绷。
“殿下,即使是同为阁下的追求者,您的行为也太过失礼了。这样做不会彰显出您的权威和压迫,反而会体现出您的仗势欺虫和无理取闹。”
“请您道歉。”
“呵,你在说什么,追求者?”
几近暴怒的伊利亚快要完全丧失理智,他完全被妒火冲昏了头,想要不管不顾地朝雌蛾吼出一切——
他殷殷献情的、他夜中幽会的、他渴望垂怜的——
是伊利亚的雄主。
可是当他的目光投向雄虫时,对方冷漠的态度却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伊利亚在瞬间恢复理智,他不能、也不敢说出一切。
“对不起。”
他缓慢低头。
默了几秒,薇斯佩拉紧缩的瞳孔终于恢复了又大又圆的状态,他唔了一声,接着又好脾气地摆摆手原谅了伊利亚。
后面不知何时完全呆滞的雌蝶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救场,他咳嗽了几下,对薇斯佩拉好声好气的询问了几句细节,在得知对方是在给雄虫变魔术后又朝伊利亚挤眉弄眼,没有得到回应后才讪讪地上前连拖带拉地将薇斯佩拉带离这里。
薇斯佩拉已然在刚才的对话中将雌蝶视为推心置腹的好友,半推半就的同对方一起出门。
他临走前回头关切地看了一眼艾尔里克,被雌蝶不动声色的转移注意力。
艾尔里克皱眉,亚雌先是把魔术道具摧毁的像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上,接着又在薇拉的指责下迅速道歉,后面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宛如化石。
他不耐烦再陪亚雌玩今晚去谁家睡觉的游戏,起身想走。
被正面拦住。
深深吸气,艾尔里克再换了个方向。
依旧被拦住。
他终于没好气地侧头看伊利亚,“干嘛?”
对方的红瞳不知何时浸了层薄薄的雾,艾尔里克无法透过雾看到他的情绪。
衣角又被攥紧,恍惚间艾尔里克猜到了下摆要多几个洞的未来。
“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吗?”
被理不直气也壮地质问了。
但是若是把自己确实有点喜欢伊利亚,所以听到对方心有所属后失落难过的心路历程说出去,那艾尔里克也不会是他自己了。
坦诚是一件需要很多勇气的事情,但他是胆小鬼。
所以他只是避重就轻,“只是临时呆一晚上而已,而且我不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很重要,非常重要。拜托您了,告诉我吧。”
想要逃避的问题被再次提及,艾尔里克也只是装作听不见。他侧过身,想离开这里。
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两双冰凉而柔软的手臂环绕上腰间。后颈也传来了湿润温凉的触感。
伊利亚将脸颊贴在他的后颈,湿润的泪水化作两人之间的爱语。
白金色与红色交织,像是古老誓言中所说的结发夫妻。
伊利亚低喃着发出呓语,“阁下,求您垂怜我——
我想成为您的盔甲和长矛,
我想要成为您的港湾和温床。”
我想成为您的妻子。
“哪怕是以雌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