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雄虫登记中心在官网上发布菲利俄斯的等级后,雪花般的邀请函纷纷扬扬的洒向康斯坦特和他的蜘蛛庄园。
不过很快,菲利俄斯阁下将要举办成年宴的消息就被公布出来,于是邀请函又改变了传播方向,从康斯坦特的蜘蛛庄园向外扩散。
作为康斯坦特的副官,近来负责发送宴会请柬相关事宜的德普提有很多话想说。
在德普提初次接受长官指派,向合适的宴会嘉宾发出邀请函时,他一度以为这是个用来放松的简单任务,没成想这成为了他痛苦的开端。
他虫生第一次收到大捧的玫瑰花时,没有惊喜,只有难以言喻的惊吓,因为那花不是送给他的,而是当着康斯坦特的面送给他的雄子菲利俄斯阁下的。
德普提对那场面记忆犹新:毕竟那是他邀请列表排前几位的未婚适龄又家世显赫的高等级雌虫,看着面相相当高冷,却意外地平易近虫。当时德普提刚刚向他制作并发送了刻有华丽狼蛛族徽的邀请函后不久,和长官在同一个办公室处理公务的他突然就收到了来自对方的通讯。
看到通讯栏的名称后,德普提想也没想地接通了,他以为是自己制作的邀请函哪里出了问题。现在想来,还不如真的有什么问题呢。对面通讯设置的是单向的全息投影,刚刚接通,盛放的玫瑰花就铺满了整间办公室,随之而来的是对方开朗的笑:“德普提,玫瑰花可以代替我来表达爱意,这是我从恋爱游戏中学到的一个技巧,你觉得阁下会喜欢吗?”
阁下会不会喜欢,他不知道,但是阁下的雌父应该是不喜欢。看着缓步走来的长官,德普提已经能够感受到森然怒火。
他冷汗涔涔,以破壳以来最快的速度想着如何委婉地表达快点滚开,莫挨老子。
不要试图当着一个雌父的面去撩他雄子啊!!
在近乎凝滞的空气中,德普提临危不惧强行扯出一个假笑:“确实体现了您的心意,不过我认为玫瑰花可以换一下,说不定阁下并不喜欢?”
对方若有所悟:“你说的对,咱们族的雄虫菲利俄斯阁下应该会更喜欢血腥和残酷的物品,我再去准备新的礼物。”
在一声轻轻地嗤笑后,德普提惊恐地睁大眼,表情呆滞地看着康斯坦特从他手中接过光脑,态度恶劣措辞犀利地把对面的雌虫奚落了一顿,在成功把一只年轻气盛的雌虫骂哭后又若无其事地把光脑还给了他。
在德普提看恶魔的目光中,灰发长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交代道以后遇到这种雌虫要向他汇报。
德普提只觉得天要亡他。
而蜘蛛庄园的菲利俄斯也有同样的感受。
在他收到随邀请函附赠的流程卡,并看到其中包括舞会这一节后,他才知道原来作为宴会的主角,他要来负责跳开场舞。
菲利俄斯沉默地看着光脑上动作复杂的舞蹈,心中横生一计:“如果我把腿摔断了,是不是就不用跳了。”
小C在一旁凉凉地说些让虫去死的话:“非也非也,营养舱保你在十分钟后恢复活蹦乱跳的状态。宿主,你还是好好练吧。不然你到时候左脚踩右脚上会真的很好笑。”
“你说的对,”菲利俄斯叹了口气,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那我们开始练习吧,小不点。”
于是菲利俄斯在宴会开始前大量地练习跳各种舞蹈,甚至他都有点走火入魔了,在康斯坦特抬手的时候条件反射性地想要伸手握住他的手。
没想到雌父竟然没有躲避,于是两虫就这样真的握上了。
菲利俄斯发挥了最快的速度来松开手,不过灰发雌虫却有点疑惑地看着他:“菲利?”
菲利俄斯尬笑了两下,开始解释自己近来的行为。在他的描述下,雌父的表情越来越深沉,“原来是这样,”他有点抱歉地看着菲利,“最近有个工作在讨论虫选,这个环节我忘记告诉你了。”接着他想到了什么,开始提议:“你可以找我教你的,菲利。”他补充道,“在跳舞这门课上,我可是拿到了A。”虽然其他的一些课程他都拿到了S,康斯坦特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昏暗幽微的中厅里,泛着金色光晕的烛火在黑夜里摇曳,将房间浸染的温馨又浪漫。
一修长一高大的两道影子被烛火投映在墙壁上,随着舞姿的变换而变幻。
菲利俄斯挽着康斯坦特,在他低沉地嗓音中进退、旋转、摇晃。在成功地踩了自己和对面的雌虫无数脚,又被耐心地手把手纠正过来以后。慢慢地,菲利俄斯逐渐掌握了要领,终于,他在康斯坦特没有提示的情况下完整地跳完了一整首歌曲,而且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
自觉已经学会了如何跳舞的菲利俄斯终于放下了心头大患。他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和雌父浅浅地拥抱了下:“雌父,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助,我可能学不会怎么去跳舞。”
康斯坦特的关注点则在另一个方面,他背过身,欣长的侧影在朦胧的烛光中显得模糊不清,若无其事地问:“你选好舞伴了吗?”
菲利俄斯惊恐的抬头,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舞伴?!当然没有,我需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