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雌虫的下颌抵住幼崽的脑袋:“在看什么?”
光脑的屏幕散发着柔和的光,阿拉克涅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仔细听,有东西在朝这里移动。”
菲利俄斯的手指戳向光脑,视频的标题亮起:基因逆转录像回放。
康斯坦特自己也正巧想要了解这个游戏,他干脆一只手支着头懒洋洋地和幼崽看起来。
录像里正放映着游戏博主和阿拉克涅在三层小楼中激战的画面,博主明显战斗力不强,他看到窗框里灌进来的数条爬山虎藤蔓时,没有选择迎战,而是第一时间拔足狂奔,阿拉克涅显然也习惯了博主的作事方式,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头也不回地选择了另一条逃生路线。
弹幕里观众纷纷吐槽:“救命,再看一次也觉得很搞笑,这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阿拉克涅阁下:我已麻木。”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想到阿拉克涅阁下被博主整整死缠烂打了两个月才答应同行,原以为是遇到了真爱,没想到被对方当作逃生工具了。”
“笑的我雌兄进来问我是不是有病。”
录像中的剧情继续演进着:博主一鼓作气冲下一楼,大门已经被绿色藤蔓封死,无法冲破。无可奈何下博主只能折返回二楼,来到窗边,他举起手中的激光枪击断勾住窗棂的粗藤,接着踩住窗台往外纵身一跃,不幸的是他的脚踝被藤蔓勾住了,整个虫倒悬在半空,只能狼狈地左右摇晃着。
弹幕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讨论。
然而,支着头的灰发雌虫渐渐坐直身体,他一只手调出光脑储存的废弃工厂里的实景装置画面,在直观比对下,确定这段剧情里的场景和工厂里存在相似之处。
“菲利俄斯,”头顶的男声沉静有力,“我能再看一遍这个视频吗?”
“完蛋了,宿主!怎么办,康斯坦特要发现了!”系统惊慌失措地在床上跳来跳去,“我们不会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吧?”
黑发幼崽不疾不徐地把视频进度条往前拉,从容回复道:“怕什么?工厂的实景装置和我菲利俄斯有什么关系,基因逆转和我一个小小蜘蛛有什么关系?”
系统被菲利俄斯说服,“好像很有道理。”
于是二虫一统又看了一遍录像,康斯坦特把录像上那些和实景相似的地点都记录下来,又发给自己的军部下官。
其实他本来计划着下载基因逆转,研究游戏剧情。但在会议上,几个下官告诉他:目前恋爱主线已经结束,整个游戏正在经历停服更新,所以他只能等待开服后才能进入游戏。所以康斯坦特的计划不得不暂停,幸运的是幼崽为他提供了另一种解题思路:可以通过观看视频,查找论坛或者官网来获取相关信息。
怀中的幼崽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康斯坦特察觉到后,抬手熄灭了光脑。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低沉而温柔:“宝宝困了?那就睡觉吧。”
他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一条手臂松松地环着幼崽的身体,感受着怀里暖意的扩散。
菲利俄斯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然而在紧密的怀抱中,在晚风和星光下,他沉沉地睡去。
幼崽把自己塞进了那个由臂弯和被子圈成的巢穴里。
在星体的光线下,灰发雌虫的轮廓线条格外分明。他本以为近日跌宕起伏的经历会让他难以入眠,但是幼崽温热的呼吸和相近的气味让他的困意越来越浓,渐渐地,他也迷失在梦境里。
次日,在军部养成的良好习惯让灰发雌虫早早地睁开眼,身上幼崽的重量让他略微有点不适应,然而,腿上则传来更加异常的触感。
带有鳞片的、弯曲的黑色尾勾一圈圈的缠绕在灰发雌虫的大腿上,正随着主人呼吸的起伏而无意识的收紧和放松,末端的小三角则放松的垂在床单上,漆黑的尾勾和洁白的床单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灰发雌虫试图动一下腿,被惊到的尾勾下意识地收紧缠绕,将饱满有力的腿肌勒的微微凸起,蜜色的皮肤表面隐隐泛着淡红的痕迹,隐约能看出鳞片的形状。
康斯坦特在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后,决心把幼崽的尾勾拿下来。他一只手托起尾勾末端,顺着缠绕的方向向外拆解,在耐心的动作下,尾勾终于脱离了灰发雌虫的身体,他捧着幼崽的尾勾,轻轻地将它摆在幼崽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