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走信纸前那瘦子狠狠盯了他一眼。
“若是撒谎或者动什么心思小心你的腿”
陈鸢吸了吸鼻子缩在角落。“我不敢”
什么信,他上哪儿找个人拿一千两黄金来救自己,一没有黄金二没有人,他写这个封信完全是拖延时间,整个屋子绑的四五个人。
都拿得出黄金,剩下他一个若是不写怕是下一刻就得提到将他结果了。
他压根不敢多看那磨刀的长凳下一滩滩干涸的血迹是什么,墙上挂了一排的锋利刀具,像是肢解尸体的各类长刀,半空中还悬了一根绳子。
有点磨损的痕迹,看起来是在经常使用。
绳子底下系了枚弯钩。
上头也沾了血迹,甚至有些生锈。
陈鸢的脊背发凉。
将自己尽力团成一团,避免引人注目。
因为他们几个都写了信,磨刀的男人暂时停下磨刀的动作,做在一旁的桌子上喝起酒来。
“来来来,今儿发了一波,痛痛快快喝一场”
磨刀男人开口。“少喝点,待会还得去拿金子”
另外两人嘿嘿笑了几声。
灌了一口酒后用手背一抹嘴。“知道,知道……心里有数,今日赚了把大的,原以为就他们身上的那些,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哈哈哈哈”
“等有了金子,咱哥三就搬个地儿,好好去潇洒潇洒。”
陈鸢缩在最后面的一角,他的前面就是那个最开始说能拿赎银的胖子,写完信他们就被解了脚上的绳子,只是将手束缚住。
陈鸢斜倒在一小片干稻草上,因为他的位置最靠后所以看到了所有的事情。
例如那个胖子悄悄在袖口的位置摸了一下有什么白光一闪而过,另外一边的则是装作手腕痛扭了扭,白光像是飞絮一般四散飘走。
那胖子放完消息想起来背后有个人,转过去看了一眼。
对方很是识相,立即就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
陈鸢心里放松了点,看了这里面还是有人不想等着,做了两手准备。
他还有机会。
现在就求他的信不要最快被发现漏洞拆穿,否则不等这两位仁兄发力他就得先一步上西天。
可是越偏偏不想什么,越来什么。
没隔一会,门外的木板被敲得咚咚响,那瘦子出去了,没过一会儿折回来眼神不太友好。
磨刀男人问他怎么了?。
瘦子说道:“让人耍了”
他眼神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陈鸢。上去就将人往外拖,陈鸢口中喊道:“怎么了?怎么了?”
陈鸢以为他怎么也得先拷问他一番,没想到上来就是先动手,哐当给了他一棍子打在后背上,痛得像是骨折了。
他忍痛能力很差,眼泪顿时就流了满面。
另外两人见他动手,没先吱声等他打完了才开口。
“怎么回事?”
瘦子说道:“他给的地址是假的,他在骗老子……真是不老实,还花了我两块灵石”
他越说越气,手里握着的棍子就要抬起来再打。
陈鸢连忙说:“我没骗你,真的没骗”
现在哪里还敢承认,假的也要说成真的,瘦子动作一顿见他挨打也还是这样说迟疑了一下。
陈鸢觉得后背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可能是铺子上的伙计以为是骗子,我重新写一个,重新写送到府上,这回肯定不会错……”
眼泪啪嗒啪嗒的直流,眼泪鼻涕齐下,哭得眼睛,脸,整个都涨红。
这副惨样,料他是怕了。
说的是真的。
语气恶狠狠。“谅你也不敢骗我,再送一次若是再找不到……”
他声音加重,像是破旧的老风车。
“我先宰了你”
陈鸢疯狂的点头,他边哭边写因为打在后背上的时候连带着右手手臂被牵连,写字的时候一直在发颤,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蚯蚓在爬。
“你的印章呢?”
陈鸢露出一个苦笑。
“出来得急没带”
瘦子似乎嫌这信太没有信服力,拿着刀子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印个指印”
陈鸢对自己的手下不去手,瘦子看不下去,拉过他的手就给了他一刀,按完手指血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
陈鸢痛死了,眼泪流得更多。
一想到待会估计就得被拆穿他就更想哭了,好痛,他们这几个的后手什么时候来。
陈鸢捏着自己流血的那根手指蹲到墙角根。
度日如年的等待那瘦子时不时的瞧他一眼,像是在他瞧什么老鼠,眼神鄙夷又含着警告。
陈鸢只能将头低得更低。
桌子凳子被大力拉拽发出刺耳的响动,陈鸢听得一抖一抖。
木板门房被敲得咚咚直响,像是催促一声比一声大,瘦子凑过去在边上的小缝看了一眼打开门出去。
陈鸢看到这一幕额头上已经出了汗,瘦子很快就回来,他手里捏着一张信纸他死盯着陈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