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鸢没开口,将药瓶放下。
“仙尊还真是尊师重道”
十三看得出他不高兴了,将衣衫系紧。“师尊他待我很好,有好几次历练凶险都是师尊及时赶到。”
“否则我今日也不能完整的站在这儿”
陈鸢的肩膀垮下来,他完全是迁怒,将对沈霖的怒火牵移到他做的每一件事上。
他想算了,往后怎么做怎么走都是十三自己的事情,沈霖护着他,他也愿意敬着他没什么不好。
陈鸢吸了吸鼻子。
“算了”
十三问他结界修好了去哪儿?。
陈鸢说道:“不知道,可能往南走,可能往北走”
十三说道:“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又没有什么术法傍身很危险”
陈鸢说道:“放心,我不会找死”
他低下头去,看见了水潭里自己的脸突然愣了愣,一股子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一个人十三上哪儿知道他是一个人,他与他说话从来没有说过他是一个人。
照他这具身体的年纪来说,应该是早已经成家。
十三脱口而出的一个人太笃定,像是早早知道什么。
陈鸢后背像是爬上了蚂蚁。
他盯着十三说道:“你早知道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十三一怔沉默了一会开口叫他。“哥”
晴天霹雳陈鸢脑子一阵一阵的发懵,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还有谁知道一个一个问题将他搅得无所适从。
陈鸢抓紧他的手臂,捡了一个最要紧的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十三说道:“第一次见面”
陈鸢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抖抖,连带着他的身体,手臂手指控制不住的抖,他看见了将两只手的手指搅在一起努力克制,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点。
“为什么?”
十三说道:“你用的易容术法筑基修士将灵力灌注于眼便能堪破”
在凡人地界筑基修士少见为了保险他一直都是用了两层,一般人发现他易容撤去第一层后便会理所当然的以为下面的就是他的真容。
他一直安安稳稳觉得这易容牢不可破。
谁料到其实就是掩耳盗铃,十三早就知道了,陈鸢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那句话的,像是机械一样,脑子里没来得及做出指令,身体先做出反应。
唇瓣一张一合,他听见自己问。“那你们都可以看见?”
“沈霖也知道?”
十三说道:“嗯”
他停顿了一下。“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和师尊吵什么架,但师尊还是一直挺看重你的,两年前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师尊他…很伤心的”
“师尊性子内敛冷静,可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的……你之前用的东西他一样都没动,还时常看着你当时留下来的灯笼,哥……你和师尊好好聊聊吧”
“聊个屁”
陈鸢浑身发冷。
十三被他突然的骂人搞得一愣。
十三张了张口:“哥”
陈鸢惧怕的同时涌上来一股愤怒。“他沈霖就是一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
昨夜还让他去煮面故意折腾他,他就说沈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让他一个不认识的人半夜去煮什么面。
原来是早就知道,看着他惶恐,看着他沾沾自喜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他面前蹦跶。
他就是故意折磨他想着法的磋磨他,报复他给他的一刀,想来一剑捅死太痛快,他想要将他折磨致死。
看着他精神紧绷随时悬着一颗心,心力交瘁。
说不准到时候会折断他的手脚。
他恨恨的想当初怎么没一刀直接捅瞎他的眼睛。
十三看他神情愤怒,想这两年师尊的态度,想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尊当初闭关了一段时间,出来后眼角就多了道疤。
“哥,你和师尊……”
陈鸢一点就炸。“别跟我提他”
十三劝解道:“有什么误会或者事我们说出来好好解决就是,这两年没有你的消息我和师尊都很担心你”
陈鸢冷笑一声。
“担心,他担心什么,担心我死外面他报不了仇折磨不了我怎么泄他的心头恨”
他说完就觉得这里不安全沈霖随时都要回来,转头就走。
十三拦住他。
“哥……你去哪儿?”
陈鸢说道:“自然是逃命,他回来知道我知道了,撕破脸面……”
他打了个寒战,动作更快。
可十三怎么会让他走,原本沈霖就交代了要保密,现在从他嘴里说漏人再跑了去哪儿找,还有外面这么乱,随时都有妖兽,哥他只有点符箓护身。
“放开我”
陈鸢低头看着身上多出来的一根金灿灿的麻绳。
“十三,你胳膊肘往外拐,居然敢绑我”
十三犹豫了一下。“哥,我不能让你走,现在外面很危险”
陈鸢拼命挣扎。
“待在这里沈霖回来了更危险。”
“你个小白眼狼,快放开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