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将张三叔抬进里屋。
小狗子爹娘在外头将人送走,再折回屋子里,屋子里一片压抑。
小狗子娘去厨房蒸了蛋,平日里舍不得放的香油也倒了大半。
“爹,你吃点”
张三叔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抬手指了指一旁立着的小狗子。
小狗子娘说道:“小狗子有小狗子的”
“爹你不用管”
陈鸢站在门口外,远远的望了一眼只觉得没有勇气再看第二眼,去问沈霖。
“小狗子爷爷的这种情况,你有没有办法帮帮他”
沈霖立在一旁。
“很难”
陈鸢说道:“试试吧”
沈霖抬脚准备进去却发现什么,目光盯着一处看。
陈鸢见他半天不动跟着看过去。
房屋的一角墙面正在消散……。
沈霖伸手摸了摸墙。
触手的感觉分明是真实的。
接下来消失的东西是前几日陈鸢种在院子篱笆边的野花,那处的泥土像是从来没有被人翻动过。
“我们的痕迹在消失”
沈霖的声音冷淡无波,平静的陈述事实。
“这里是假的,我们救不了他”
陈鸢上前两步想要进到屋子里去,却发现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阻拦,像是软绵绵的水墙,毫无杀伤力用尽全力却也不能前进半步。
小狗子一家好像完全已经丢失陈鸢和沈霖两个外来人到了这里的记忆,甚至看不见他们的存在,陈鸢在试图叫小狗子。
无论他用怎么样的方式,大喊,唱歌扔东西进屋,甚至用符箓。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石沉大海。
毫无波澜。
陈鸢有点着急了。
他问沈霖。“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沈霖垂下眼皮靠在墙面上。
“这里已经出现不稳定,是因幻化者的心境影响,我们左右不了任何这里的事情,我们只能等”
天色陡然变得阴沉下来,瓢泼大雨砸在瓦片上。
雨一直下到了天黑,闪电划破黑蒙。
屋子里的人像是终于意识到天黑,微弱的油灯孱孱亮了起来,人影在纸窗上晃动。
陈鸢和沈霖就靠着墙根坐着,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小狗子毕竟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他哭的时候不敢让爷爷听到,就蹲到院子边的台阶上默默流泪,哭完用袖子将发红的眼睛一抹。
雨第二一早停了,小狗子爹娘要上山去冒险猎些野物。
去镇子上卖了换些银钱。
小狗子爷爷的这种情况还不知道要养多久。
家里的银子为了吊住性命,流水一样的花,想要负担住后面的银子,去猎点野物是最快的。
小狗子爹干过猎户,只是后来差点被狼咬掉了一只胳膊,才转而做了下田做农活。
小狗子娘对小狗子叮嘱了几句。
“锅里热着饭,记得喂爷爷吃一些”
“鸡鸭就打开围栏放出去,晚上再关就是”
小狗子点头。
小狗子爹娘出去时两手空空,回来时却是带来了三个人。
“小狗子,快拿些水来”
三人中一人已经昏迷,其余两人还能自己行走,只不过服饰间非常狼狈,浑身混杂血污和泥水,两人互相搀扶着。
昏迷的那人最为严重,脸上斜着有道剑伤狰狞外翻。
看着形状可怖。
血水顺着指尖滴落到地上,小狗子在屋子里应了一声,从屋子里拿了水出去,小狗子娘找了药过来。
正要往脸上有伤的人脸上倒,就被随行的两人制止。
“凡俗的伤药对术法的伤修复有限,还是用我们的”
一人从腰间掏出来个白瓷瓶。
小狗子娘给撒在伤口上。
果然见其伤口飞速的止血愈合,虽然没有到完全恢复如初,却是好了六七分的程度。
另外两人接过小狗子递过来的水咕咕喝了一碗。
“多谢”
小狗子没吭声,眼神在三人之间扫,视线不经意的略过重伤那人的伤口上。
两人歇息了一会才对小狗子们讲起他们的来历,他们是玄天观的道人,历练途中被大妖袭击不知道怎么就被吸入乱流,再睁眼时就到了这里。
他们问小狗子爹娘。
“此处是何处?”
小狗子爹说道:“此处是青山村,我们村子里的都是凡人,能搭救一番三位仙尊也是我们这些乡下人的造化,你们放心,这里很安全没有什么大妖”
一人取下腰间的罗盘脸色一变,警惕的看着四周。
“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