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从不远处田里听到声音的农妇直起身子,紧接着就是大喊一声。
“哎,李红家的…”
“王婶……叔……好像有什么外人进村来偷稻子了……”
陈鸢看着眼前手里拿着镰刀,举着锄头气势汹汹的一群人。
他上前半步。
“哎,各位婶婶叔叔,我们不是小偷,也不是坏人,只是不小心摔进了你们的稻田里,真不是想要偷你们的稻子”
有一黑脸大爷,手里操着一杆锄头就往前走一步。
陈鸢往沈霖的身后躲了躲。
脸上挂着笑,小弧度扯了扯沈霖的袖子,压低声音。
“他们不会打我们吧”
对面黑脸大爷将双目一瞪,陈鸢立即将脸上的笑笑的更大。
沈霖看了他一眼说道:“人都要将你当成小偷打死了,你还笑什么?”
陈鸢声音压得更低说道:“这不是还没有,更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沈霖问道:“这有用吗?”
陈鸢说道:“你要是有更好的办法,就直接说”
“不是小偷,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黑脸大爷率先开口问道,他说话带着浓浓的乡音,但听得出他是想说官话的。
黑脸大爷一开口,身后的一群男女老少跟着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镰刀锄头。
沈霖终于开口,问道:“我们不是小偷,请问这里是何处?”
小孩双目一横。
“你问这些干什么?小偷”
“哎,小狗子,站后些来”
有妇人拉住孩子的手,怕他离这些陌生人太近,有点什么危险。
小狗子不服输的后退了两步。
站在妇人的身后大声的喊:“我都看到了,还能有假”
有人出声:“我看也是,这两个小子在田地压倒了那么大一片,估计是没分干净利”
小狗子举起手。
“打他们”
“难道你们忘了张婶子家的事情啦,他们支支吾吾又半天说不清楚,肯定是坏人”
前段时日村子里的张婶子家突然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两个亲戚,说是逃难来的,家中遭了灾张婶子对两人没有任何记忆,但见两人瘦骨嶙峋。
显然是吃了大苦头的,于是好心收养了两人几日。
让他们暂时有个地方歇脚,等找到新的营生再搬出去,可谁想到不过两日张婶子一早起来就找不到两人,家中的财物跟着丢失。
张婶子是哭天喊地的,一家子起早贪黑攒的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里头的八两还是给他儿子好不容易说的一个媳妇的聘礼银子。
张婶子当场气得大病一场。
儿子的亲事跟着黄了,这件事在村子里传了好段时日,人人都心惊又唏嘘又是捂紧了自家的腰包。
人群好像被突然煽动起来,一时间一声接着一声对啊,我看也像。
陈鸢眼见着事态不对,在人群挥舞着锄头镰刀打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沈霖的手臂就赶紧跑。
看两人跑了,村民们更是叽叽喳喳“肯定就是了,别让他们跑了”。
追得更起劲。
“跑了跑了”
“快追”
两人在水稻田的田坎上一路狂奔,身后追着一群张牙舞爪的村民。
“沈霖,被追上就完了,你没了法术就不会别的吗?”
陈鸢边跑边说,两人终于甩掉一段距离,陈鸢双手扶着膝盖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差点都没吓出来。
沈霖呼吸略微凌乱,刚刚狂奔让他浑身微微发热。
他看了一眼房顶的瓦片,说道:“有”
陈鸢问道:“是什么?”
身后已经传来村民的吵嚷声。
沈霖伸手将手放到他的肩膀上,陈鸢愣了一下,到嘴的干什么一下变成啊啊啊啊啊啊飞出去。
陈鸢死死的抱住沈霖的一只胳膊。
“你的办法就是这个?”
两人坐在房顶瓦片上,底下的村民围了一圈,举着锄头就往上挥,只是差了那么一截。
陈鸢脸色变得有点苍白。
他干巴巴说道:“可我害怕啊”
沈霖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冷着一张脸说道:“那你下去”
陈鸢抱他的胳膊抱得更紧。
“不要”
他的眼睛圆溜溜的。
沈霖说道:“松开”
陈鸢哪里敢松,抱得更紧,像是八爪鱼吸盘一样,沈霖动作间身下的话瓦片甚至松动掉落。
陈鸢赶紧倒打一耙。
“你别动了”
沈霖说道:“松开”
陈鸢吃了虎胆说道:“不要”
下面的村民见青瓦掉落,一时间心疼得不得了,村里谁能建这么一座青瓦房不容易,一砖一瓦都含着自己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