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弹幕停留了几秒后开始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苏月逢你好帅!!!】
【宝宝你怎么什么都做得很好啊,nb我已经说累了】
【季曜行你输了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我请问呢】
【前面那两只同时伸出去的手我能来回品一晚上】
【他还笑!!他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帅吗救命】
【怎么办,一会儿想当他老婆,一会儿又想给他找老公,我好忙】
苏月逢还在看弹幕,季曜行已经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
“赢了还不给握一下?”季曜行见他没动,将手又往前递了递,苏月逢这才收回注意力,抬手与他击了一掌。
柯亦南从场边迎了过来,将水递到苏月逢面前:“你最后那下转身转得好快,我还没看清,裁判就吹哨了!”
苏月逢接过水拧开喝了两口,连漪生也走到旁边,把毛巾递给他,目光往他脚下落:“刚才没扭到吧?”
苏月逢摇头,低头擦去额角的汗:“没有,踩稳了,就是跑得有点累。”
“看出来了。”李逸之坐在旁边,仰头望着他,“喘着气还有空朝我们笑。”
苏月逢将自己腰后完好无损的尾巴取下来,朝他晃了晃:“说到做到,给你检查。”
李逸之笑着摆手,示意他赶紧收回去,季曜行却在旁边伸出了手:“他不看,给我看看。”
苏月逢顺手递过去,季曜行捏着布条看了看:“现在倒是拿到了。”
“这个不补分。”闻澈从后面走过来,朝计分台示意,“叫我们过去呢。”
苏月逢将水和毛巾暂时交给柯亦南,接回布条放进回收筐,跟着两人去领取成绩。
工作人员登记好三人的加分,将三个封袋分别递过来,告诉他们里面的排序提示都是相同的。苏月逢拆开封口,队友们也围过来看,卡片上只有一行字:六号号码牌位于口令正中。
“那就是二六八?”柯亦南看完,程宇从信封里取出三张号码牌,将六放在中间,又把两边交换了一下:“八六二也可以。”
苏月逢将新拿到的提示放在旁边,低头对照了一遍:“还差两端的顺序,先记下来,等会儿看看能和谁换。”
梁效低头把两种顺序写在纸上,旁边又添上两个待确认的房间:“这样就有四种填法了,两次不够试。”
苏月逢将排序卡收好:“接力可以确定房间,先去看一下排到哪里了。”
他刚说完,季曜行便走过来,问他们拿到了什么,苏月逢把还没放回去的卡转给他看:“和你的一样。”
“我知道这张一样,我问你们现在还缺什么。”季曜行站在他旁边,苏月逢看了看他手里同样拆开的封袋,反问:“你们呢?”
季曜行笑着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是我先问的你。”
场馆广播再次响起:“请各队留意,在奖杯被找回之前,另外开放一次个人身份判断,每人可以到登记台领取一张空白卡,写下内鬼的怀疑对象和具体依据,独立填写,不得代填,提交后不能修改。”
“如果一直没有队伍找回奖杯,将在下午三点半截止。猜错不扣分,结果统一在运动会结束后公布,也不会影响找奖杯的任务。答对身份,并能提供有效依据的人,将获得一份额外的个人奖励。”
李逸之刚走过来,听到最后一段便停下脚步:“还有奖励?能不能给我们放两天假呀?”
旁边有人问能不能先告诉奖品,工作人员摇头,拿出装着空白卡的纸盒,示意有需要的选手来领取。
柯亦南先拿了六张,回来分给队友,苏月逢将队伍的几张资料重新叠好,刚准备走,陆昭景从计分台另一边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他们队选手的外套。
“第一?”他看了眼苏月逢手里的成绩卡,见他点头,便朝他伸出手,苏月逢与他碰了下拳,陆昭景将外套换到另一只手上:“你们接下来去接力?”
“去看看轮到我们没有。”苏月逢点点头,陆昭景朝那边看了一眼,说道:“我刚看过了别队拿到的旧馆图,器材室对应一号房,就是现在挂着器材室牌子的那间。你们要是只差房间,可以先去看看,接力等轮到了再做。”
连漪生抬起头看向他,苏月逢则把地图翻到背面,在一号房旁边记下了陆昭景的名字,又问:“图还在你那里吗?”
陆昭景摇头:“还给陈清淮他们了,刚才借来看了下。”
“我们口令也还差一点。”苏月逢将两个顺序指给他看,陆昭景低头看完点点头:“那还得再找一条线索。”
广播恰好报出苏月逢队伍名,提醒他们到接力区候场,当前一组结束后即可开始,方以恒应了一声,招呼其他人收好东西,苏月逢与陆昭景道别,季曜行却没有立刻回自己队伍,跟着他们往前走了一段。
“你们怎么排的?”他看向六个人,方以恒把顺序说了一遍,连漪生第一棒,接着梁效、柯亦南、程宇、他自己,苏月逢负责最后提交。
【季曜行怎么连他们谁站哪一棒都问,他自己队呢?】
【刚才就追着问缺什么线索,我有点怀疑他在盯进度,很可疑哦】
【陆昭景也有点,太热心了吧,自己队任务做完了吗?】
【可陆给他们看的卡都是真的啊,数字也是一样的,内鬼不会给真线索吧】
入口前的等候区已经空下来,里面那支队伍正在完成最后一棒,隔着挡板看不清桌上摆了什么,只能看见最后那名选手抱着脑袋站了一会儿,随后像是下定决心,把其中一张卡换了位置。
裁判公布成绩,六个人从出口离开,工作人员随即开始复原桌面。
方以恒趁这会儿将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记法又说了一遍:“都按图上的箭头认方向,不要按自己面对桌子的左右来,先记靠楼梯那一圈,再往外,不确定的就空着,别随便补一个传下去。”
大家点点头,连漪生询问裁判最后怎么计分,裁判说十二处位置全部正确则能拿到五分,十处正确四分,至少八处正确才能通关,拿三分,超时则按截止时已经提交的结果结算,六个人都必须按顺序完成传递。
“中间不能提示下一棒,也不能返回。”裁判再次强调,将第一块图板转到准备的位置,“个人物品先交给场外工作人员,手里不要留纸笔。”
苏月逢把信封等物品一起放进队伍的置物篮,抬起头,看见季曜行已经绕到场地另一侧,正站在能看见最后一张桌子的方向。
中间的挡板遮住了卡面,他便往旁边挪了点,仍然只能看见苏月逢的位置,见苏月逢望过去,还抬手示意了一下。
“你不去做任务?”苏月逢隔着通道问,季曜行指向出口:“等队友来找我,刚说了在这里碰头。”苏月逢点点头,没有再问,听见裁判叫准备便转回身站好。
计时开始,连漪生走到第一块图板前,没有立刻伸手,先沿着图上的箭头把整个布局看了一遍,随后低头,按他们商量好的顺序逐处记忆。
苏月逢站在最后一棒的位置,看不清原图,只能看见他视线移动得很慢,嘴唇偶尔动一下,像是在默念对应的名称。
第一棒看完,原图便被工作人员翻回去,连漪生越过低栏跑向自己的桌子,桌上准备好的卡片显然比需要的多,他翻找时没有把所有内容摊乱,挑出一张便放进一个格子,很快摆好靠近自己的半边,再把另外几处补上。
梁效得到示意,走上前去看,连漪生退到了旁边。苏月逢看着梁效一边记,一边用手指在桌沿比划,过了一会儿才点头,转身向下一张桌子跑去。
低栏不高,跑起来却不能太急,梁效跨过第二道时略微收了步子,站到桌前重新念起刚才记下的内容。
柯亦南等得焦急,轮到自己时立刻凑过去,随后念念有词地跑向下一张桌子,隔着挡板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看见他跨栏时嘴还没停。
到了桌前,柯亦南先把手里第一张卡放好,刚要伸手找第二张,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摆出来的位置,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
他抬头望向前一棒,裁判还没开口,他便自己转了回来,小声说了句不能看,低头将那张卡移到了另一个格子。
苏月逢站在远处,隔着遮挡看不见他改的究竟是什么,柯亦南低头数了两遍,确认完才叫程宇过去,退到旁边时还在看自己刚摆好的图,程宇却已经按同样的顺序开始记了。
场边传来几声说笑,苏月逢偏头,看见季曜行的一名队友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窄卡,靠近后说了几句。
季曜行接过卡片看了看,又抬眼望向场内,苏月逢朝他挑了下眉,对方便把卡片翻到背面,朝他晃了晃。
苏月逢转回来时,程宇已经跑到下一张桌前,方以恒正在等他摆完,他们的动作比前面快了些,桌上空着的格子仍然没有乱填,苏月逢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剩下的时间足够最后两棒正常完成。
方以恒完成传递,朝苏月逢示意,苏月逢这才走近,发现有两格的位置空着,他将空位抛到脑后,先看箭头,再从已经被几个人反复传下来的楼梯位置开始记。
相邻的两间房都还在,北廊一号房写着医务室,二号房写着器材室,旁边是另一条通道,再远些的位置还有办公室与几处公共区域。
苏月逢沿着图板的边缘看过去,记下已经摆出的内容,跨过矮栏走向最后一张桌子,按刚才记下的顺序将空白的地图补上。
桌边剩下几张没有用上的卡,苏月逢翻过一张,看见上面写着饮水处,视线在两个空格上停了停,便将卡片放回去,抬头示意裁判可以提交。
工作人员按下计时,随后翻出标准图,逐格核对,十个位置都亮出正确标记,另外两处空缺。
“四分,通关。”裁判宣布成绩,方以恒明显松了口气,柯亦南快步绕过挡板,先来看自己担心的那两个位置。连漪生站在另一边,把原图与结果对了一遍,指向空着的那一格:“我传的时候这里有,饮水处。”
“我第二棒就没记好。”梁效有些遗憾,柯亦南接道:“另一个是我忘的,我刚才把医务室和器材室摆反了,改回来以后,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名字。”
他又低头看最终结果,确认两间房的位置没有再次换错,才拍了拍胸口,“还好,这个没错。”
“十个已经够拿四分了。”苏月逢接过成绩卡,看向两人,“不确定的空着,后面就知道哪里不用硬记,你们这样传挺好的。”
方以恒也点头,伸手和柯亦南碰了一下,后者这才露出笑,转头问裁判资料能不能领了。
裁判给他们发下完整的旧馆布局图,纸张右下角盖着同样的档案章,旁边附有一行说明:图上固定房间编号沿用至今,房间用途以对应时期的登记为准。
连漪生将刚从置物篮取回的现有地图展开,两张纸并排放到外面的桌上,很快找到了同一个楼梯间。
苏月逢用指尖压住纸角,从旧图的二号房移到现在的二号房,那里如今标着休息室,而现在叫器材室的一号房,在旧图上则是医务室。连漪生拿起笔,把他们记录的一号房划掉,重新写下二号房,又在后面添上资料的名称。
“还好做了接力。”梁效看了看两幅图说,程宇将箱号卡取出来,对着蓝色封签那条一起放好:“那现在就剩顺序了。”
苏月逢点头,刚把几张卡收拢,便听见季曜行在远处问他最后几格记住没有。
“我们对了十个,四分。”苏月逢把成绩卡给他看,又指了指他手里反扣着的那张纸,“你刚拿到什么?”
季曜行这次没再收起来,翻过来递到他眼前:“一条初始提示,刚从许望竹他们那边换来的,看你们还需不需要。”
卡片上写着:口令首位的数字大于末位。苏月逢将公共挑战的提示与它并排放好,程宇在旁边摆出八六二。
季曜行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望向他们刚领到的图:“你们的给我看看?”苏月逢点头,将旧馆图摊开,指给他看相邻两间房的位置。
“现在的休息室。”季曜行看完,用笔在自己的地图上圈了一下二号房,刚写完,旁边便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几人一起转头,看见一名穿橙色运动服的练习生站在桌边,手里攥着查验表,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我们刚试完两次。”他说着将那张表展开,上面两行填的都是北廊一号房、十六号箱,口令一行是八六二,另一行是二六八,旁边各有一个未找到的红章。
季曜行看完,手里的笔一停:“你们怎么两次都填同一间?”那名练习生朝旧图看了一眼,又望向远处:“听说旧图已经对过了,一号房是对的,我们就以为第一次错在顺序,早知道先来借这张了。”
他身后的队友拿起图仔细看,指尖在两间房之间来回比了比,随后也叹了口气。两个人已经不能再查验,便借着苏月逢的笔,将正确位置补到自己那份纸上,打算回去给其他队友解释。
【不是,真会找不到正确口令吗,我以为这游戏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还有点难度】
【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他们一号房已经确认了啊】
【季曜行这一趟来得值,站旁边看完比赛,连房间都问到了】
【我还是觉得他可疑,自己队拿着线索来找他,他都没回去,一直在这儿等】
苏月逢收回注意力,把资料按房间,箱号和口令分好,递给方以恒保管,自己取出那张尚未填写的个人判断卡。时间刚过三点,距离最后截止还有一段时间,接力区又响起了广播,叫下一支队伍入场。
季曜行回头应了一声,将旧图还给他们,问苏月逢准备什么时候过去查验线索,苏月逢看向队友手里的材料,答道:“再核对一下,你先做项目吧。”
季曜行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有话想问,后面的队友却大声喊他,他便把手里的卡放好,转身走过去。
“他怎么连你什么时候走都问啊。”李逸之不知什么时候绕了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身份判断卡,目光跟着季曜行跑远了。
苏月逢把笔帽拔开又扣上,问道:“你准备填谁?”
李逸之低头看了眼空白,表情十分慎重:“还在考虑,主要是你们谁看着都挺像啊。”
他说完,目光落到桌上还没收起的旧图上,伸手指了指:“陈清淮他们拿到的也是这张吧?我刚才在那边见过。”
苏月逢问他是什么时候,李逸之回忆片刻,答得不太确定:“你们比赛的时候,也可能刚结束那会儿,我中间走开过。”
“你不是一直坐在旁边看?”苏月逢看向他,李逸之抬手摸了一下鼻尖,含糊地解释:“后来有点别的事,去那边转了一圈,正好看见他们在对图。”
柯亦南凑过来,认真打量他的表情:“总感觉你神出鬼没的,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内鬼?”
李逸之满脸冤枉,把自己的空白卡给他看:“我要是内鬼还填这个干什么?”
柯亦南撇嘴:“那你也没填啊。”李逸之只好转向苏月逢,露出一副你来帮我解释解释的神情。
苏月逢笑着将旧图折好,没有替他解释,只问陈清淮他们现在在哪里,李逸之朝另一边指了指,正要继续说,便看见陈清淮抱着几张卡从那边走过来,索性抬手把人叫住。
【李逸之哪里都去过,具体问他干什么又不说,我就押他了】
【他知道的东西很多,但是每次只说一点点,真的很像故意的】
【看过他的机位,你们可以怀疑他,但他的工作效率低得要命,内鬼要做成这样也够失败的】
陈清淮走近,问他们接力做完没有,听到他们拿了四分,便低头看苏月逢重新打开的图,确认和自己那份是一样的。
苏月逢将一号房指给他看,问他们有没有核对过这间房的旧用途,陈清淮点头,说出了医务室。
“你们刚才借给别人看的时候,也说过这里?”苏月逢问,陈清淮回忆了一下:“说过,陆昭景专门问了。他问现在挂着器材室牌子的那间,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就在图上指给他看了,旧的器材室在旁边。”
苏月逢将图收回去,道了声谢,陈清淮则问他们数字有没有齐。听见八六二,他取出自己记下的另外两种顺序,低头对了对,程宇便把两条原文展示给他看,陈清淮记好以后,招呼自己的队友过来核对。
方以恒把需要提交的三项信息写到查验表上,先交给苏月逢看,再往队友中间放,让其他人也核一遍。梁效将十六号的运输登记压在表旁,程宇按顺序摆好三张号码牌,柯亦南念出二号房,又抬头看了一眼北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