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那么久?还以为你掉马桶里了。”闻澈咧嘴一笑,忽然又敛了笑意认真地说:“真没事吗?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刚才是不是摔的有点重?”
“月逢要不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林屿又恢复了那幅温和体贴的模样,担忧地看着苏月逢。
苏月逢垂下眼睛,轻轻笑了一下:“没事的,我想再练一遍。”
他径直走向平板点开了伴奏,三个队友对视一眼,只得走到开场的站位摆好姿势。
他们选的歌原曲是大型男团的hiphop舞曲,队形切换密,动作框架也大,虽然编舞老师帮他们进行了适合四个人队形的改编,但跳起来难度依旧很高。
苏月逢强撑着跳完了全曲。身体的虚弱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动作没力气做得很标准,只能勉强跟上队友的步伐,和闻澈互扼住脖颈的那段互动好歹撑住了身体,没有像他刚睁眼时那样狼狈摔跤。
音乐结束,苏月逢双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冷汗浸透了他的额发,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
身体的肌肉记忆仍在,灵魂和躯壳之间明明还没有磨合好,但已经能够帮他完整的跳完一遍,并且节奏很准,衔接流畅。
底子的确很好。再给他一些时间,在节目开拍前将原主的唱跳能力吸收完毕应该没有问题。
气儿还没喘匀,苏月逢感觉到有一只手搭在肩上将他拉起,紧接着闻澈猛地把脸凑到了他的眼前。
苏月逢下意识地想向后一步挣脱,但闻澈力气很大,拽住他的肩膀让他半步都移动不了。
“怎么了?”苏月逢脑袋微微后仰,不着痕迹地将两人的间距拉开些许。
闻澈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盯着苏月逢的脸色看了两秒,然后胳膊一伸,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一个转身,走向练习室门口:“走了。”
苏月逢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一步:“去哪?”
“回宿舍。”闻澈的语气不容反驳,“这遍勉强算你及格,别在这儿耗着了,脸白得跟鬼一样。”
苏月逢想推开肩上的手,没推动。
“我自己能——”
“能什么能,刚才跳的时候踩了我两脚,我脚背现在还疼。”闻澈故作凶悍,“可能骨折了。我需要休息。林屿,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练。”
“……”
苏月逢回头看去,林屿正坐在地上喝水,闻言目光从二人身上掠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乔千帆在后面挥挥手:“闻哥好好休息!”
闻澈没回头,抬手随意地摆了摆。
练习室的门在身后合上,苏月逢肩上的重量没卸,闻澈的手臂还紧紧扣着,苏月逢有些无奈地拍拍他的手:“我真没事。”
闻澈闻言哼了一声,收回手臂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这两天你确实不对劲,蔫儿唧唧的,跟被夺舍了一样。到底咋了?”
苏月逢沉默,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一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盛满了半真半假的疲惫:“最近有点感冒。”
他转身向电梯走去,避开了和闻澈的眼神交流:“再加上某个人天天拖着我一起加练到凌晨,身体快罢工了。”
闻澈三两步追上苏月逢,从他身后狠狠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感冒了不说?回去吃药。”
苏月逢想躲没躲开,之前后脑勺被磕到的地方被闻澈一揉,疼得他眼前一黑。
闻澈拽着他走进电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
苏月逢靠在电梯壁上,等那阵疼痛慢慢过去才又开口:“……记着呢。”
电梯下行,闻澈没再说话,视线却透过锃亮的电梯门一直落在他脸上,苏月逢只装作没看见。
到了宿舍楼层,闻澈把他的手机塞进苏月逢手里,率先走出电梯,丢下一句:“你来点外卖,我先去洗个澡。”
苏月逢慢吞吞地跟在后面。036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修复度又掉了1%。宿主,你真的该躺平了。」
距离节目正式开拍只剩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