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打了个寒颤:“好、好诡异!”
荧却忽地想到什么,站起来盯着法尔伽:“你确定菲林斯真的身亡了吗?听你和安塞姆的说法,他留下了一具身躯?”
派蒙也反应过来:“欸?可是,菲林斯不是……”
“唉,好吧,果然瞒不过你们……我本来也没想瞒你们的。”
法尔伽苦笑,脸上沉重的阴霾消散不少:“虽然不知道克里洛在搞什么,但我敢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出事。”
荧恍然:“难怪没看到他的月之轮和提灯。”
法尔伽:“我猜,克里洛留下的这副躯体,应该是他幻化而成,能存在的时间不算长,所以才会突然消失。”
派蒙擦掉眼泪,拍拍心口:“所以,菲林斯没事?那他去哪儿了,安塞姆说的‘遗体‘又是怎么回事?”
法尔伽简单讲了讲她们来前发生的事:“我还收到了琴那边的消息:伊洛克有个私生子,名叫斯特凡·斯塔罗夫。有极大概率,他就是组织刺杀我和克里洛的幕后黑手。”
他垂眸看向木箱:“克里洛很可能已经和斯特凡碰过面了。”
斯特凡·斯塔罗夫?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
荧微感懊恼:“我们知道这个名字。当时在梅洛彼得堡还与他碰过一面,但没想到他竟然是……”
派蒙忿忿跺脚:“特意把菲林斯放在花里送来,斯特凡摆明了就是在恶心你,真是恶毒!”
荧也同意:“往深了想,他极有可能是故意逼你失态,动摇骑士团的军心。用心险恶。”
法尔伽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荧:“所以你才一直闭门不出。”
派蒙“嗯?”了一声,看看荧又瞅瞅法尔伽:“法尔伽,你这是在将计就计?”
法尔伽抱臂:“差不多。别太担心,荣誉骑士,就算没有我,安塞姆还在呢,他照样可以把远征军打理得井井有条。”
荧定下心,开始思考斯特凡等人可能的动向:“他们肯定无法挪德卡莱躲藏太久。只要他们还需要生活,就不可能绕开那夏镇,镇里各种势力鱼龙混杂,很容易被发现。”
法尔伽:“打听消息的事,我已经拜托秘闻馆了。伦波三岛的团员们都被我叫了回来,现在,远征军所有人都在这附近,如果沃罗宁还打算做些什么,我们也不怕他的小动作。”
“可是……”
派蒙瞅瞅木箱:“这个你要怎么办?菲林斯莫名消失,你也很难对其他人解释吧?那个沃罗宁是冲着菲林斯来的,你就不怕被他要求交出菲林斯的……呃,尸身?”
法尔伽轻哼一声:“就算还在,我也绝不会交出去。说起来,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被什么事绊住手脚了?”
“我们从一位朋友那里得知,有一支军队来了挪德卡莱。”
派蒙从头解释:“为了打听这支军队的事,我们去见了阿蕾奇诺。她说,这支军队是至冬的戍卫军,长期负责开发、建设边境,军队的将领,是一名妖精贵族,沃罗宁。”
“沃罗宁是冰神身边的红人,出身军事氏族,在妖精一族里相当有名。他所掌握的戍卫军,一般在至冬本土活动,和愚人众也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阿蕾奇诺对他的了解也不多。”
“阿蕾奇诺最近很忙,但她听我们说戍卫军突然前往挪德卡莱,表情一下子就不太对劲了……然后,她就给设计局里驻扎的愚人众士兵送了消息,要求他们与骑士团和执灯人合作,务必守住挪德卡莱。”
荧:“你们见到愚人众的士兵了吗?”
法尔伽颔首:“他们见戍卫军撤退,也返回设计局了。”
派蒙:“阿蕾奇诺说要回一趟至冬,向冰神禀报沃罗宁私自动兵的事。之后我们就立刻回来了,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法尔伽:“反正我们最后也没打起来。不过,沃罗宁并未离开挪德卡莱,而是驻扎在了北边的特辖地研究所。”
派蒙忧心忡忡:“你已经见过沃罗宁了?他和菲林斯一样,也是妖精,还是军队领袖,肯定也很厉害吧?”
“我们没交手。沃罗宁没有神之眼,但我能看出来,他绝不是那种坐享荣华富贵的贵族。”
法尔伽沉思须臾:“我总有一种直觉……我和沃罗宁之间,必有一战。”
他忽地又想起一事:“噢对了,你们听过苦壑崖发生的事了吗?”
荧:“什么事?”
法尔伽:“苦壑崖魔物暴动,突破封印外溢,驻守在望崖营壁的执灯人死伤惨重。我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把魔物剿灭。”
派蒙愕然:“我们之前才和叶洛亚一起铲除了‘妖僧’,盘踞在苦壑崖的深渊魔眼已经清理干净了,怎么会突然……!”
荧飞速回忆是不是有哪里出了纰漏:“……”
法尔伽直接挑明:“是沃罗宁干的。”
他解释道:“他在深渊魔眼那边设下陷阱,引爆狂猎外溢,就是为了吸引执灯士——不,确切地说,是为了诱杀克里洛。”
派蒙差点失声:“什么?!”
荧的眉心阴云密布:“沃罗宁和菲林斯有仇?”
法尔伽:“差不多。他是克里洛以前的同僚,后来分道扬镳了。对了。”
他肃声叮嘱:“如果你们遇到沃罗宁,千万要小心!”
“我们会记住的。”
荧想了想:“既然你这边暂时没事,那我和派蒙去皮拉米达城看看情况。”
法尔伽:“顺带替我转告执灯长,不用太担心克里洛,我这边会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