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团员心中呐喊:怎么可能没事!!!
法尔伽面无表情:“沃罗宁不是要我们交出菲林斯吗?”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牙齿间嚼碎一块冰:“米卡,你去告诉他……菲林斯已经死了。”
众人冷汗直流。
米卡抱着他的测绘手册往阵前疾奔,呼啸卷过的寒气风干了他的眼眶。
消息的传播速度通常比荒原上最迅疾的风还快,当沃罗宁听到时,倍感不可思议:“你说什么,菲林斯死了?”
前来传递消息的妖精士兵低着头:“是的。就在刚刚,尸体突然被送到了骑士团那边,他们的大团长亲眼目睹,确认了此事。”
“……呵。”
沃罗宁呼出几缕白雾,眯眼看着雾气随风逸散:“一群凡人,竟然真的做到了?有意思,人类总是能凭借仇恨,完成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妖精士兵:“您之前在苦壑崖的安排,发挥了大作用。要不然,就凭几十个人类,不可能轻易夺走妖精的性命。”
沃罗宁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青色宝石戒指:“我和他阔别多年,竟不知他的本事已经没落到这般地步了。”
妖精士兵附和:“苍焰大公也不过如此。”
嘴上这么说,但士兵心中依旧困惑:为什么非要大张旗鼓地跑来这片不毛之地,就为了追捕一个前朝遗老?
沃罗宁冷不丁:“你是不是在疑惑,为什么我要追着他不放?”
妖精士兵顿时咯噔一下:“我……”
“别紧张。”
沃罗宁的目光往遥远的极北之地望去:“过于显赫的名声,在当下这种敏感时期,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尤其是不肯为女皇陛下所用的人。”
妖精士兵不敢答话。
沃罗宁抚了把身侧黑马的马鬃,复又笑道:“你我同属女皇麾下,自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和姿态,为陛下分忧。至于那些不应该存在之人……”
他翻身上马,话语凉薄:“能葬在至冬的土地上,也算是对得起他过往的荣勋了。”
妖精士兵一抬头,只见大公摆手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他们就这么走了?”
听完前线传来的战报,斯凯戎疑虑不消:“会不会有诈?”
洛恩摇摇头:“我一路追着他们,的确没有要杀个回马枪的迹象。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返回至冬本土,而是留驻在了多托雷之前的研究所。”
没能打起来,洛恩甚为遗憾:“还有,皮拉米达城那边的战报也到了,那个什么少将带着他的人撤了,沿着他们去时的路,也往研究所走了。”
箭都架在弦上了,最终不了了之,简直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斯凯戎:“芙蕾德莉卡他们呢?”
洛恩:“正在回来的路上。噢对了,那位执灯长在询问菲林斯的情况,要不要告诉他?”
“……”斯凯戎沉吟,“还是去问大团长吧。”
洛恩静了静,嘴角抿起一道严肃的弧线:“所以,消息属实?菲林斯……真的死了?”
斯凯戎一指营帐:“大团长守着。你要是不怕挨揍,就自己过去亲眼确认。”
洛恩和菲林斯没见过几面,倒是在远征军的八卦传闻中听过不少,话题无非围绕着“那位执灯士相貌俊俏忧郁”“菲林斯先生骁勇善战”“大团长好像和菲林斯先生谈上了”之类的。
洛恩不关心他人的相貌和感情经历如何,但“骁勇善战”这个评价足以勾起他的兴趣,他也曾暗自观察过菲林斯。
洛恩不太相信:“整个挪德卡莱,谁有这个实力杀害他?”
斯凯戎盯了少年一眼,拉住他往远离营帐的方向走:“低声,别被太多人听去了——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洛恩:“有话直说,别装谜语人。”
二人来到没人经过的地方,斯凯戎朝营帐那边努努嘴:“菲林斯以前是至冬那边的贵族,这个你能看出来吧。”
“就算是在战斗时都不忘保持他那优雅的风度,这谁看不出来——先说好,我对他的贵族身份不感兴趣,也没有偏见。”
“这回来挪德卡莱逼我们交出菲林斯的,也是至冬来的。这还不明显吗?”
洛恩眼睛一眯:“菲林斯之前得罪人了?莫非他真是逃犯?”
斯凯戎一摆手:“他以前经历过什么还重要吗?大团长跟护眼珠子似的护着呢,就算他的确是逃犯,现在也轮不到至冬那边来置喙!”
说到这里,斯凯戎窝火地哼声:“大团长好歹也是西风骑士团的领袖,蒙德的实际领导者,至冬居然就来了个贵族将军?未免太瞧不起我们了!”
洛恩自动过滤感性部分,提取重点:“你是想说,那个沃罗宁是菲林斯曾经的政敌?”
斯凯戎:“十有八九。而且很明显,沃罗宁并不打算放过菲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