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奔下楼梯,顺道抄起一把火铳:“把枪都拿上,把装备穿上!速度要快——”
执灯士们虽不明所以,但见外面这支军队招呼都不打就敢把总部围了,亦知对方来者不善,二话不说就照令执行。
下方的戍卫军收到将领军令,下马扛枪。
与此同时,尼基塔也赶到了,疾声呼喝:“我看你们谁敢硬闯?!”
皮拉米达城毕竟是一座钢铁堡垒,在建造时本就有着防御外敌的作用。随着尼基塔的呼喝,留在顶层外围的执灯士开始操作炮台,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下方的敌军。
戍卫军的将领正要下令强攻,却听后排骚动起来:“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传令员驾马疾驰至前排,高喊道:“后方有敌袭——!”
将领始料未及:“不是说执灯人死伤惨重吗,怎么还有其他人马?!”
莫非传去至冬的情报有误?
传令员:“不是执灯人,是西风骑士团的!他们大概有三四千人,全都堵在北边的辅路上了,看样子是偷偷跟了我们一路!”
将领勃然大怒:“废物!被一支队伍跟踪了都不知道,侦察哨兵干什么吃的?!”
传令员:“索科洛夫少将,现在怎么办?”
“……”
索科洛夫不禁发憷:骑士团是从什么时候看穿他们的战术布置的?
前方的执灯士见戍卫军没有发起冲锋,疑惑的同时更加警惕,生怕戍卫军在酝酿什么阴招,端着枪厉声警告:“放下武器,立刻离开这里!”
就在索科洛夫迟疑的短短半分钟,执灯士们都已备战完毕,随时准备开火。
欺负欺负强弩之末的执灯人便罢了,后方的骑士团远征军可不是好相与的,一旦双方交火,造成的伤亡和损失定会成倍扩大。
在戍卫军原本的设想中,沃罗宁率领的士兵,将会在西侧牵制住骑士团主力;
而索科洛夫带的兵则会对皮拉米达城发起突袭,拿下执灯人总部,就能以此为筹码,要挟此行的任务目标。
但双方人数差距悬殊,若是硬打……
索科洛夫正权衡利弊,旁边的传令员再次低声催促:“少将?”
“……”
倘若无法完成原定任务,也没法和沃罗宁大公那边交代。
思及此,索科洛夫一咬牙:“我们——”
话未说完,后方再度传来喧嚷,伴随着隆隆轰鸣,有什么重型物体碾轧着冻土,咯吱咯吱,由远及近地逼过来。
“那是什么?”
站在皮拉米达城顶层的执灯士架起望远镜,定睛一瞅:“这……这不是愚人众的机械军团吗?!怎么回事,愚人众也要来掺一脚?”
陆续有人看清了愚人众的四角徽标:“愚人众和这支什么鬼的戍卫军是一伙儿的?”
情报迅速传至尼基塔耳中。他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愚人众来凑什么热闹?”
难道博利亚说的事是真的,愚人众也收到了至冬那边的命令,要和戍卫军一同捉拿菲林斯?
然而事实却和尼基塔的想法大相径庭。
机械军团并未攻击骑士团,反而对戍卫军发出了警告:“前方的军队注意!我们隶属于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大人麾下,请立即离开挪德卡莱!重复一遍:请立即离开挪德卡莱,否则后果自负!”
无需传信,扩音器将这段话广播至每个角落,皮拉米达城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尼基塔顿时松了口气。
索科洛夫的脸色却黑如锅底:“该死的,为什么愚人众也来了!”
传令员同样吃惊:“少将,不如我去问问?”
“快去!”
但很快,传令员就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堵在戍卫军后背的骑士团似乎已经和愚人众达成了某种共识,芙蕾德莉卡一听说戍卫军的目的是要求执灯人交出菲林斯,立马翻脸把他赶走了;
而愚人众这边的将领听完了传令员的话,并没有对他们同为至冬军队而退让,反而冷淡道:“我们只是执行命令,不得任凭其他势力侵害仆人大人的盟友。”
兵临城下不到一刻钟,形势二度反转:三军对垒,戍卫军原本的优势不再明显,反而陷入左右为难。
索科洛夫既后悔又庆幸:他后悔没能趁着这段时间攻下皮拉米达城,又庆幸己方人马还没来得及动手,否则就算成功夺取这座钢铁堡垒,也会被后来的骑士团和愚人众夹击。
索科洛夫拽着缰绳的手发僵,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