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严丝合缝地闭拢,莱欧斯利继续刚才的话题:“挑你能说的线索说说看,我试着帮你找找可疑的人。”
荧不假思索:“近十年内,枫丹人和蒙德人的混血儿,但容貌更像枫丹人,且他们的母亲也是枫丹人。”
莱欧斯利打开涉异国人案件的文件柜:“有没有身份造假的可能?”
派蒙轻轻“啊”了一声:“这么一说,倒是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毕竟,如果是枫丹人长相,完全可以冒充纯血枫丹人。”
荧:“可以先从无父无母的遗孤找起。案卷上有照片吧?”
“有,稍等。”
半个小时后,办公桌上堆满了筛选出来的卷宗。
三人各自埋头翻阅,荧比对着法尔伽复制一份交给她的督察名册,结果发现他们的名字一个也对不上。
派蒙挫败地叹气:“唉,还真的被公爵猜中了,他们肯定改换了身份信息。”
荧盯着其中一份卷宗的照片,实在没法将名字与其对应起来——哪怕是法尔伽那边拿到手的督察名册,为了遵循保密原则,名册上都没有照片。
莱欧斯利粗略估算了一下找出来的案卷:“这里大约有二百来份,都是近十年间入狱的犯人,有差不多一半已经出狱了。”
荧想起那十个暗杀失败后自杀的刺客:“近半年内出狱的呢?”
“都在我这。”
莱欧斯利翻出十几份,派蒙飞过去,抱着卷宗递给荧:“……咦?这个人是不是……?!”
荧仔细端详照片上平凡的面目:“是。”
莱欧斯利:“找到了?”
荧点点头,迅速挑出其中十份案卷:“我见过这十个刺客。他们在刺杀失败的那一刻就自尽身亡了。”
她匆匆浏览一番:“我们还得继续筛选,找出那些在刑期结束后,在水下逗留过的犯人。”
纸页翻动,沙沙作响,派蒙在办公桌和待客桌之间飞来飞去,头都晕了:“还有一百五十多人,有已经出狱的,也有还没出狱的……这该怎么辨别?”
荧自语:“还有什么共同点没发现吗?”
就在此时,派蒙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荧,你看,这份是不是刚才那个出狱犯人的?”
荧的视线看向派蒙手中的纸页:“……斯特凡?”
荧的心头突地一跳,仔细浏览:“……二十一岁,枫丹人,孤儿,因入室偷盗摩拉,金额较小,被判入狱三个月。原定出狱时间是在上个星期。”
莱欧斯利:“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荧蹙眉:“他应该不是……他的走路姿态,双手以及皮肤都没有老茧和伤疤,不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
派蒙的小脑袋瓜都快转冒烟了:“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线索。”
荧:“同感。”
“不如听听我的看法?”
莱欧斯利从她们的对话中揣测着:“既然是有预谋的组织刺杀,那么,一定会存在一个主使者——”
他指出一点:“如果我是那个主使者,我既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又要掌控刺客的行动。这样的情景不多,你们之前的推测极有可能是对的,这些人就藏身在监狱里。”
派蒙提出异议:“可是,如果主使者待在监狱,他要怎么掌控刺客的行动呢?”
荧蓦地反应过来:“这个刺杀组织里所有人都在监狱,主使者只要在恰当的时机派出刺客,也算是掌控行动!”
派蒙想了一会儿才想通其中逻辑:“对哦!他们都在监狱,主使者随时可以调遣刺客!”
莱欧斯利补充:“那些在刑期结束后还逗留在水下的,不仅是为了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更是为了可以随时离开。”
荧喃喃:“毕竟,他们和仍在服刑的犯人不一样,出狱的自由并不会受到限制。”
“这样一来……”
派蒙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如果他们想尽快服刑完毕、解除限制,那么,刑期决不能太长。否则,就算他们抓住机会想要行动,也无法脱身!”
莱欧斯利:“在枫丹,盗窃、诈骗这类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的犯罪判得较轻,如果是初犯,且金额较小,一般来说,刑期大约在半年左右。”
有了眉目,三人再次筛选案卷。
这一次,有重大嫌疑的涉案人员只剩下近百人。
“……九十五,九十六……”
派蒙清点一番,报出总数:“一共九十八人!”
荧一翻卷宗,立时皱起眉:“糟了。”
莱欧斯利:“他们全都已经出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