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使元素力失控的药物……”
今日的秘闻馆相当冷清,只有奈芙尔和阿舍鲁一人一猫在。
阿舍鲁在奈芙尔的腿上躺成一摊猫饼,打起小小的呼噜。
奈芙尔轻轻抚过黑猫油光水滑的皮毛,目光微敛,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来这其中还有这种隐情……难怪骑士团在到处打听一个无名小卒。”
菲林斯观察着奈芙尔的表情:“您知道这种药物?”
奈芙尔也不含糊:“的确知道。这可是发生在枫丹那边的大事,前段时间,就因为这种药物,上至前任水神和大审判官,下至知名大厨和裁缝织者,接连出事,闹得满城风雨。”
法尔伽显然有所耳闻:“听说是一场权争动乱。不过,根据沫芒宫的官方说法,最后还是和平解决了。”
奈芙尔翘起嘴角,不置可否:“你们说的这种药物,枫丹科学院给它取了个正式学名,‘昂诺恩’。它出自某位才华横溢、但最终行差踏错的生论派学者之手,后来流入枫丹市场,不少神之眼持有者因误服昂诺恩,一夜之间从人类变成了动物。”
她满意地从对面座位上的两名男士脸上看见了惊愕:“你们没听错——昂诺恩会让神之眼持有者转变成动物。”
法尔伽与菲林斯对视一眼:“……”
“所以,我很好奇……”
奈芙尔端起茶杯,尖锐的金属手铠轻轻敲打着杯沿,目光中满是探究欲:“法尔伽先生,你自称被酒保投毒了昂诺恩,可现在却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啊,当然,我信任二位的人品,绝不会在秘闻馆信口开河。那么,能否解释一下,你是用什么方法清除了药效呢?”
法尔伽还没从“人变成动物”这个消息回过神来,下意识重复:“清除药效?”
旁边的菲林斯收起吃惊的神情,态度变得淡淡的:“也许是因为,法尔伽先生作为骑士团的首脑,曾得到过风神的祝福吧。区区药物,又怎么能比得上尘世七执政的神力呢?”
法尔伽稍稍侧目,余光往旁边飞快一瞥:“……”
奈芙尔抿了口茶水,识趣地不再追问下去:“那倒也是。说回正题吧,你被当众刺杀的消息,我今天早上就收到情报,并派人着手调查了。”
阿舍鲁睡醒了,伸个懒腰,在奈芙尔的腿上踩来踩去。
奈芙尔放下茶杯:“算算时间,雅珂达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秘闻馆的大门就被哗地推开了。
随着清脆铃音一同响起的,还有雅珂达的声音:“奈姐,我回来了!”
奈芙尔头也没回:“过来坐,雅珂达,来和我们的两位贵客谈谈生意。”
看见法尔伽和菲林斯都在,雅珂达并不意外。她打了个招呼,先是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水,才坐下详谈:“法尔伽先生突遇暗杀的事,那夏镇已经传遍了。昨晚旗舰里的目击者不少,想瞒也瞒不住。”
法尔伽点点头:“雅珂达小姐是去打听那些刺客的事了吧?老规矩,公平交易,我出摩拉,秘闻馆出情报。”
雅珂达:“没问题,法尔伽先生……”
“——等等。”
奈芙尔却突兀打断雅珂达,双眸没离开过对面二人:“这一次,我不要摩拉。”
雅珂达:“欸???”
她心底一迭声叫道:糟了糟了,之前因为有很多合作,彼此都很熟悉,就下意识答应了,没问奈姐的意见……啊啊啊,奈姐不会要扣我工资吧?
奈芙尔:“我很像那种会随便扣发员工工资的黑心老板吗?”
雅珂达:“……”
雅珂达:“奈姐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好了,闲话少叙。”
奈芙尔目光一转:“昨晚旗舰发生暗杀时,现场相当危险,酒馆里的目击者都跑光了,后来又被骑士团迅速控制了现场,带走了那些刺客。因此,我并没能得知接下来的事。”
法尔伽摊手:“这得问菲林斯了。”
奈芙尔:“你不是当事人吗?”
法尔伽无奈:“昂诺恩似乎对我的记忆有所损伤,昨晚发生的暗杀,我半点都想不起来了——这件事还是菲林斯告诉我的。”
“既然法尔伽先生并不介意说出自己失忆的事,那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菲林斯端坐在一旁,放在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既然奈芙尔小姐不要摩拉,您想要什么来进行情报交易呢?”
奈芙尔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想知道,在骑士团接管暗杀现场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菲林斯微妙地顿了顿:“……”
法尔伽侧目,心道:对了,我在旗舰醒来后,菲林斯只说了他叫来其他骑士控制现场,而后刺客自杀,没说更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