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唇舌交接，身体染上热度，在密不透风的怀抱中，感受不到夜风的寒凉，只能感受到少年人炙热滚烫的情感。

“唔…”，太宰治眼前渐渐有些模糊。

“真是的，不要忘记呼吸啊。”五条悟稍稍后退，有些甜蜜地抱怨道。太宰治总是运筹帷幄的样子，但这种时候却堪称笨拙。唯独这方面，一点也不像mafia的首领啊。五条悟在心里想，这才是他的小首领嘛。

太宰治喘息着，那双苍蓝的眼睛又清晰起来，他看着看着，好像要溺毙在这片苍蓝的海洋中，就在这一刻好了，停在这一刻，只有这样，美好才能永存。他被蛊惑着伸手，忽然猛地推开五条悟，张开双手，今晚第一次闭上眼睛，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向后倒了下去。

“太宰！”五条悟猛地向前伸手，却差一点而与太宰治的手错过，他没有犹豫，紧跟着太宰治后面跳了下去。

真是--一点都不乖啊，太宰。不是刚刚才跳过大楼吗，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不过，他可是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呢。下落的过程中，他还有心情这样想着。

在呼呼的风声中，他能看到太宰治脸上安详的表情和完全放松的身躯。这个速度不行，他向着上空发射了一发苍，气流推着他到了太宰治相同的高度，他伸出手揽住了太宰治。

“既然要玩就一次性玩个爽好啦。”说完，五条悟稍稍松开手，释放出一个锁链型咒具把自己和太宰治绑在一起，一发苍瞬移到了海面之上。两人瞬间出现在百米之上的海面上。

海面上风平浪静，深蓝的夜幕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洒在海面上，水中映出月影，像是有两轮月亮。风呼呼地刮过身边，在这深夜之中，连一只海鸥都没有，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哦吼-”五条悟一边欢呼，一边收起锁链，重新抱住太宰治，两人向着海面和水中的月影急速坠落，远远看去，像是奔向月亮而去。

砸到水面的那一刻，五条悟护住太宰治的头，拥紧他，无处不在的海水包围了两人，窒息感传来。他低头看向太宰治，正想带着他浮出水面，却突然被一双手臂揽住脖子，太宰治猛地吻上了他，在唇齿交接间掠夺他口中的空气。

五条悟挑了挑眉，比耐力，他是没怕的。他享受着太宰治难得的主动，时不时掐着太宰治快到极限时才大发慈悲地给予一点氧气。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觉察到太宰治的胳臂渐渐脱力，他不再任由太宰治胡作非为，揽住他向着海面之上游去。

哗啦一声，两人破水而出，五条悟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太宰治没有动弹，静静地注视着夜空中的明月。

“你喜欢看月亮？”五条悟问，心想这种时候是不是要说今晚的月色很美，个鬼啊！要看月亮还不如在横滨塔上看，还近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在水里落汤鸡一样的看月亮。不过也说不定太宰治的浪漫就是这样呢？

“今晚月色--”五条悟试着说。

“噗嗤”太宰治笑了出来。

“不要笑了啦，老子只是想试着说说看嘛。”五条悟不满地嘟哝道。

“好了，悟君的告白我收到了哟。”太宰治笑着说。

五条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太宰治的脸，太宰治却仍旧看着夜空。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五条悟泄气道：“太宰也喜欢这些文艺的东西吗？”

“只是想看永恒哟。人世间什么都是善变的，没有什么能够永远拥有，无论什么东西，在得到的一刻就注定了失去。在这善变的世界里，我想看一看永恒。”太宰治鸢色的眼眸映照着月光，显得有几分迷离。

只有清冷的月光才是永恒的，五条悟的告白也好，温暖的怀抱也好，都只是暂时的。所以没有必要回应，也没有必要贪恋。没有结束在最想要的瞬间有一点遗憾。但是也没有关系，他早已习惯了失去，甚至不会对此感到失望。

“太宰，”五条悟扳过太宰治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敢说自己能够像月亮一样永恒，也不会跟你殉情。但我可以保证，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拉住你。我不知道永恒的幸福更好，还是短暂的幸福更好，但我知道，今天的烟火很美，今晚的月色也很美，特别是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好，比学会反转术式还要好。”

太宰治看着即使在夜色中也熠熠生辉的苍天之瞳，鸢色的眼眸慢慢的不再迷离，迷途的孩子重新回到人间，感到了人世间的小小的温暖。恍然间，月亮好像落入了水中，落入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