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大家都在看烟花,五条悟悄悄挪了挪,更加靠近了太宰治。用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没有遇到阻力,于是更加得寸进尺,整个搂住他。带着他到了树林更深的地方。
这里能够远远听到细碎的声音,但看不见人,烟花也被层层叠叠的树冠挡住,只能偶尔漏出细碎的光芒。五条悟背靠在一棵大树下,带着怀中的人陷入深深的阴影中。先是用力拥抱了一下,上下抚摸太宰治的头发、脊背,确定他安好,又使劲用脸蹭了蹭太宰治的脑袋,感受蓬松柔软的黑发和柔软的脸颊。
太宰治不适应这种亲密,转开脸推了推他。五条悟倒打一耙,立马化身嘤嘤怪。
“你不接我电话。”五条悟委屈地控诉。
“以后不会了。”太宰治安抚道,又补充:“只要有时间就会接。”但要是电话丢了就没办法了,太宰治不负责任地想。
“那不还是一样嘛,我不管,你不接电话我就直接来找你。”五条悟耍赖道。
“嗯…来的时候直接到顶层,别让其他人看到。”太宰治想了想让步说。
五条悟高兴地亲了他一口,上了头又像是小狗一样又亲又啃。在太宰治要推开他时又赶忙控诉道:“你都不向着我。”
“哪里不向着你?”太宰治无语道,他还要怎么向着他,把港口mafia送给他?
“你一直拦着我打伏黑甚尔,伏黑甚尔打我就不管。在高专的那次也是,还有刚才也是。”五条悟说着说着还真有些生气了,嘴巴都嘟起来,唇上泛着诱人的光泽。
太宰治笑了一下,伸手捏住五条悟的嘴唇,把他捏成鸭子嘴。“我是怕你杀了他,这样之后你可以找他训练,想怎么教训都行,啊,还有他的儿子伏黑惠,我正想跟你说,也要你帮忙训练一下。”伏黑惠有术式,还是需要正经的咒术师来教。
“才不要呢。”五条悟生气道,教训伏黑甚尔倒是不错,他还可以顺便练习体术,毕竟伏黑甚尔堪称体术最强,但是他才不要照顾小鬼呢。
“惠对甚尔君一向不满意,你可以问问他要不要跟着你。”太宰治不怀好意道。
唔,也不是不行。五条悟畅想了一下伏黑惠叫自己爸爸的场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啊,那个小鬼,是十种影法术呢,要是变成五条惠的话,禅院家的老橘子肯定鼻子都要气歪了。”
“不过还是要看惠自己的意愿。”太宰治补充道。
“这些不重要啦,慢慢来好了。”五条悟道。
他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
五条悟拥抱着被绷带包裹的、瘦弱的身躯,做了一会心理建设说:“太宰…看到你我很高兴。”
“……”
“这几个月以来,我都很担心,担心不能再看到你。看到你我才松了口气。”
五条悟脸有些红,虽然他日常大大咧咧,从不注意别人的想法,但他也并不是乐意剖白自己的性子,只是遇到了更加胆小的太宰治,只好他主动一些了。
“那时候,你哭了吧?”五条悟接着道,感觉到怀中的身体一僵。但仍然接着说了下去:“我很高兴,第一次有人为我哭泣。”
那时候在垃圾场的废墟上,他奄奄一息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太宰治的脸,没有缠绷带,在硝烟、血迹之中依然白皙无瑕。震颤的瞳孔之中,缓缓流下一行水迹,那是为他而流,五条悟确信如此。
五条悟生来就注定是影响咒术界格局的强者,五条家的人重视他、追随他,高专的同伴信赖他、依靠他。人人都将他当作六眼,很少有人看到他这个人。但只有太宰治会真正看到他,看到五条悟作为人的一面。
站在咒术界最强和五条家下任家主的地位,他可以得到无数贵重的东西,而太宰治,无疑也可以随手给出人世间所能想象到的、令人趋之若鹜的财富、珍宝。但正如没有人看到五条悟本人,也没有人能够直视太宰治。他们都是孤独的。
太宰治动了动嘴唇,无法说话,啊,这个人是笨蛋吗?为别人付出生命的人,竟会为眼泪而满足吗?
“真的是笨蛋呢。”太宰治用气音说。
“什么?”五条悟问。
“呜哇,之前遇到的家伙说他们笨真的是太抱歉了,现在才发现还有真正的超级大笨蛋啊,糟糕,太糟糕了。”太宰治嘟嘟囔囔道。
“喂”五条悟额角迸出井字,太宰治真是有一句话改变气氛的能耐--好好的气氛全被破坏了啊!
“你--不会再那样做了吧?”五条悟终究还是问道。他不确定会得到怎样的答案,但依然止不住贪心地想要更多。太宰治会为他改变吗?初见的时候就是从水里捞起他,之后更是浑身是血地倒在民宅门口,后来更是来了个大的,直接爆破,差点连他也挡不住。他不会强迫太宰治改变,但仍然有一丝希冀。
太宰治沉默了,最强果然不会如此容易满足,但是他难道能够给出承诺吗?他能够对着这双澄澈的苍天之瞳给出无法遵守的敷衍的承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