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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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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煦应该完全料想不到,这两件事,背后是自己耗费无数日夜悄悄铺就的一盘局。

*

回到家中,许昭逾洗完澡,换上一件柔软干净的T恤,整个人仰面倒在床上,翻了个身。

脑海之中被大大小小的念头填得满满当当。

电池的各项参数、赛事完整流程、小提琴曲子的演奏细节、双人合奏的种种安排,一桩桩一件件在思绪里面排队盘旋,翻来覆去,叫人毫无睡意。

他伸手捞过手机,划开屏幕,点开那个沉寂许久的群聊。上一次群内有人发言,已经是半个月之前。

略微思索,敲下一行文字发送出去:【今晚有没有人出来喝酒?】

消息发出,手机安安静静搁在胸口。

仅仅两秒过后,接连不断的震动此起彼伏响起,仿佛在群里面投下一颗小小的惊雷。

琛:【?】

以安:【??】

胖子:【???】

周:【大儿砸,你认真的?】

小宋:【你上次出来喝酒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天宇:【我靠哥你说句话啊】

左:【鬼上身?】

凯哥:【被盗号了?】

许昭逾笑了一下,打字:【没被盗号,就是好久没见了,哥几个今晚有空不?】

以安:【你今晚不用陪你家沈总?】

许昭逾:【他今晚有应酬,不在家吃。】

琛:【你什么时候开始还会主动约酒了?】

许昭逾:【想喝了不行?】

以安:【行啊,你定地方。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说话算话。】

许昭逾想了想,发了一个地址过去。

群里安静了几秒,路以安扣了个问号,说:【这不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吗?】

许昭逾:【嗯,好久没去了。】

天宇:【哥我八点半到!】

周:【大儿砸,等着爸爸。】

琛:【带我一个。】

左:【我和凯哥今晚有事去不了。】

小宋:【我也有事。你们好好玩。】

许昭逾换好鞋子推门走出家门。

夏夜晚风迎面吹拂而来,褪去白日的燥热,裹上一层淡淡的微凉,拂过肌肤十分舒服。

他驱车来到街角的小酒馆,店门口悬挂一盏暖黄色的复古壁灯,融融光晕漫开一小片范围。

抵达的时候,路以安已经坐在角落卡座,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有动过的啤酒,低头刷着手机。

看见许昭逾推门进来,路以安放下手机,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状态看着倒是不错。”

许昭逾拉开椅子,在他对面落座:“你来得倒是很早。”

“怕你临时放我们鸽子。”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周大骞和陈天宇一起到了。

许昭逾打趣道:“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

“半路上碰见的。”周大赛坐下,随手拿起酒单翻阅。

又过了一会儿林柏琛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帽子没摘,在空位上坐下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活络开来。

林柏琛提起最近总看见许昭逾频繁出入技术部,打趣问他是不是在捣鼓什么大项目。许昭逾只淡淡搪塞过去,说只是跟进新的技术方案。

路以安在一旁低笑,并不戳破,转而开口:“你现在不抽烟了?”

许昭逾垂眸瞥了眼手中酒杯:“戒了。”

路以安靠在椅背上:“沈怀煦让你戒的?”

“我自己戒的。”

许昭逾靠在椅背上,窗外的街灯在夜色中铺开,光晕和暗影在空气中融成了一层朦胧的暖色,和玻璃窗上倒映的暖黄色光线融在一起。

将近十一点,周大赛与陈天宇先行离开。林柏琛接起一通电话,也站起身:“我先走了。”

卡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路以安抬眼看向他:“23号那事,真的要上了?”

许昭逾轻轻点头:“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23号当天。”许昭逾站起身走向吧台结账,拿起外套,“我走了。”

路以安坐在原地朝他摆了摆手:“走吧,别让你家沈总等太久。”

许昭逾手已经搭在门把手,脚步一顿,偏过头望向卡座里的人:“你不走?”

路以安端着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啤酒,靠在椅背上,下巴朝他抬了一下:“我等司机来接我啊。”

“等司机过来接我。”路以安端起大半杯啤酒,下巴朝门外抬了抬。

“倒是挺清闲。”

“事情都搞定了,当然闲得很。”

酒馆背景音乐缓缓切换成一首年代久远的粤语老歌,低柔旋律流淌在暖光之下。

路以安放下玻璃杯,指尖搭在冰凉杯沿:“之前跟你提过,我想做导演。上周我投了一个短片本子。”

“那挺好,讲的什么?”

“讲一个便利店夜班守店人的故事。”路以安垂眸望着杯底残存酒液,声音轻淡,“内核大抵是,把握当下,认真生活。”

片刻后路以安的手机亮起:“司机到了。”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许昭逾随之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踏出酒馆。

晚风又凉了几分,街道上行人稀疏,夜色沉沉铺向远方。

“再见。”他们异口同声道。

*

许昭逾回到家走上楼梯,一眼便看见沈怀煦立在卧室门口。

领带解了大半,衬衫领口松垮敞开,身躯斜斜倚住门框,褪去平日职场上的凌厉,周身气质松弛许多。

他走过去,靠近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你喝酒了?”

沈怀煦微微偏过头,反应比平日慢上半拍,嗓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嗯,合作方轮番劝酒,推脱不开。”

许昭逾看着那半解的领带,伸手从他掌心抽过,指尖细细替他解开:“去洗澡。”

alpha垂着眼,目光落于他的手上:“你身上也沾了酒味。”

许昭逾的指尖微微一顿:“晚上跟朋友小酌了几杯。”

“嗯。”沈怀煦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垂眸望着他。

许昭逾将领带折叠整齐,搁在门边的柜子上,抬眼看向他:“一起洗吧。”

沈怀煦倚靠在门框,没有立刻挪动脚步,静默数秒,低声开口:“你确定?”

不等他说下一句,许昭逾已经越过他,迈步走进卧室浴室,回头丢过来一句话:“不确定我干嘛说这个。”

沈怀煦望着omega的背影,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抬脚跟了进去。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汽迅速弥漫整个浴室,镜面蒙上一层白茫茫的水雾,将外界的景象全部模糊。

沈怀煦站在水流之下,滚烫的水珠顺着宽阔的肩膀不断往下滑落。

许昭逾伸手想去拿置物架上的洗发水,手腕却忽然被沈怀煦轻轻握住。他没有用力收紧,只是稳稳地搭在腕骨之上。

“你今天心情很好。”沈怀煦的声音混在哗哗水声里面,并不响亮。

许昭逾偏过头看着他:“很明显吗?”

“嗯。”

许昭逾被他扣住手腕,心底藏着那份即将揭晓秘密的悸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今天事情都搞定了,心情好。”

沈怀煦低头凝视他,水珠顺着纤长的睫毛坠下来:“什么事情?”

许昭逾唇角扬起狡黠的笑意:“不告诉你。”

沈怀煦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可握住他手腕的手指没有松开。

另一只手掌撑住浴室的瓷砖墙壁,微微俯身,将许昭逾圈在墙壁与自己的身体之间。

滚烫的花洒水流持续落在二人肩头,水花溅落在地砖之上,汇成细细的水流。

许昭逾后背贴上微凉的瓷砖,身前却是沈怀煦滚烫的胸膛,一冷一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叫人浑身微微发软。

沈怀煦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额头,裹挟着淡淡的酒气。

“那我,可以亲你吗?”

许昭逾忍不住笑出声,气息轻轻扑在对方的胸口:“你怎么喝醉了,脑子里还净想这些。”

沈怀煦把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许昭逾的额头上,鼻尖几乎相触:“嗯,一天不亲,就觉得难受。”

许昭逾轻笑,逾微微仰起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亲吧亲吧。”

绵长的一吻结束,许昭逾呼吸微微急促,喘着气轻声发问:“明天早上醒来,你还会记得今晚说过的话吗?”

“记得。”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下,沈怀煦却没有往后退开半步。

依旧把许昭逾圈在狭小的空间之内,花洒的热水不停流淌,水珠顺着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一滴滴坠落在许昭逾的锁骨之上。

后背贴着冰凉坚硬的墙砖,身前却是滚烫鲜活的体温,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受不断拉扯,许昭逾的腿微微发软,伸手轻轻推了推沈怀煦的肩膀:“……记得就记得,你先让开,我要洗头发。”

沈怀煦垂眸望着他,被酒意浸润过的眼眸湿漉漉的,褪去平日的冷静自持,和平日那个杀伐决断的集团掌舵人判若两人:“……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许昭逾耳根唰地烧得通红,忍不住反驳:“啊?我本来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难道我平时不乖吗?”

沈怀煦浅浅笑起来,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蹭过他发烫的耳垂:“嗯,是挺乖的。就是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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