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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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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煦的指腹迟迟未动,轻轻熨帖在许昭逾柔软的下唇上。

他微微俯身,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暗色,牢牢锁住omega那双被亲昵浸润过的桃花眼。

琥珀色的瞳仁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盛着细碎的暮色。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磨着沙哑的质感,一字一句,沉得入心:“想。”

许昭逾双臂环胸,眉眼带着一点浅浅的试探,清亮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真的?”

沈怀煦静静看了他两秒,指腹缓缓下移,蹭过柔软的唇瓣,轻轻抬起他的下颌:“那我说不想呢?”

omega微微眨眼,澄澈的琥珀色瞳仁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是方才亲昵过后未散的氤氲,他唇角浅浅扬起,“你不会。”

沈怀煦笑道:“这么肯定?”

许昭逾轻哼一声,“因为你想我的时候,味道是藏不住的。”

静谧的氛围被一阵细碎的犬吠轻轻打破。黑狗被冷落许久,不安地踏动着爪子,声声轻鸣。

许昭逾回过神,俯身解开绳索,温柔出声:“它叫什么名字?”

“葡萄。”

“葡萄?”许昭逾微微诧异,轻声呢喃,“怎么会取这个名字?”

“爷爷取的。”

两人并肩缓步向外走去,沈怀煦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头。

温热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相融,彼此的温度悄然缠绕。

晚风掠过,许昭逾鼻尖始终萦绕着那缕清冽干净的白茶香,是独属于沈怀煦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

暮色浸透整座城市,机场外暮色沉沉。

年过半百的意大利司机身着规整深色西装,白手套衬得举止愈发妥帖稳重。

见两人走近,他提前拉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带着浅淡的意式口音温和问好:“晚上好,两位先生。”

沈怀煦侧身退让,让许昭逾先行落座,自己随之坐入车内。

厚重的车门轻阖,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躁动,像筑起一方封闭又安稳的小小天地,将俗世嘈杂尽数阻隔在外。

车子平稳驶离机场,沿路街灯次第亮起,连成绵延的暖光长河。

细碎光影在车厢内缓缓流转,明明暗暗的光晕擦过沈怀煦的侧脸,将他利落冷硬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立体,眉眼间的清冷,在暮色里多了几分温柔的朦胧。

“不是说好你亲自开车来接我?”许昭逾侧头望他,眼底藏着浅浅的疑惑,“怎么安排了司机?”

沈怀煦转头看向他,目光先轻轻落进他澄澈的眼底,又缓缓下移,在他柔软的唇上短暂驻足,转瞬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无波:“爷爷安排的。”

“你爷爷——”许昭逾开口,语气中满是好奇:“他是什么样的人?”

“见了你就知道了。”沈怀煦没有多说。

许昭逾看看他缄默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前方身姿端正、全程沉默的司机,心底的好奇慢慢落空,只觉无趣。

他轻轻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托斯卡纳原野。

车子驶离主路,拐进一条幽静的柏油小道。

道路两侧的柏树修剪得整齐肃穆,枝叶交错相拥,在沉沉暮色里织成两道幽深的黛色长墙。

路的尽头矗立着一扇复古雕花铁门,石砌门柱古朴厚重,顶端一盏暖灯悠悠亮起,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晕,驱散了夜色的微凉。

司机轻按喇叭,厚重的铁门应声缓缓向内敞开。

视野豁然开阔。

门内道路绵长静谧,沿路依次排布着青翠的橄榄树与规整的柏树丛,远方的缓坡之上,连片的葡萄藤肆意蔓延,在暮色里汇成一片沉寂幽深的墨色海洋。

路的尽头是一座石头建筑,有三层,左右对称,两侧各有一个塔楼式的结构,窗户很多,暖黄色的灯光从大半窗户里透出来,整栋建筑在暮色中像一座被点亮的堡垒。

车辆稳稳停在门廊之下。

司机快步下车,为许昭逾拉开侧门,又转身走向后备箱,安静取拿行李,一举一动皆是恰到好处的规整。

许昭逾站在门廊前,脚下是磨得光滑的石板,头顶是铸铁的吊灯,灯光把整片门廊照得通明。

门是两扇对开的深色木门,门上镶嵌着铁的雕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怀煦走到他身边,那两扇门在他身后被推开了,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中年女人走出来,用中文说:

“沈先生,老先生和老夫人在客厅等您二位。夜里寒凉,二位快进屋歇息吧。”

许昭逾跨过门槛,脚下的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被灯光打磨得温润而有光泽,每一块木板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边缘没有一丝翘起的痕迹。

走廊的两侧挂着油画,每一幅都配着厚重的金色画框,画的内容大多是托斯卡纳的风景——

葡萄园、橄榄树、傍晚的田野。

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像是有木头和某种干花混合的气味,但不浓,恰到好处,像是被什么精巧的装置均匀地分布在整栋房子里。

妇人引着二人穿过悠长长廊,步入客厅。

客厅的家具大多是深色的木质,扶手椅的靠背和坐垫是暗红色的绒面布,厚重而舒适,茶几是整块厚石板打磨而成的,上面放着一套茶具和一个果盘,果盘里的无花果和葡萄都是刚从藤上摘下来的样子。

壁炉旁的扶手椅上,端坐一位白发老者。

身为Alpha,他却无半分凌厉压迫,面色温润红润,身着深灰羊绒衫,腿上搭着一方薄毯,手中轻握热茶,周身是岁月沉淀后的平和从容。

见二人进门,老者缓缓起身。嗓音褪去了Alpha的粗砺冷硬,温和厚重,历经时光打磨,温润入心:“路上辛苦了。”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许昭逾脸上,沉静打量两三秒,无审视、无压迫,只剩温和接纳,随即微微颔首:“坐吧,先喝口茶歇歇,晚餐很快就好。”

许昭逾刚欲应声,客厅侧门轻轻推开。

一位身着浅灰针织衫的Omega妇人缓步走入,银白发丝梳理得整齐妥帖,挽成温婉发髻,一丝不苟。

她的步伐从容很是从容,身上的首饰不多,只戴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环和一枚素净的银戒,所有装饰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刻意也不会让人觉得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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