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发现，我不打你了吗？”

沈依依拉住凌文怡的手腕，掰开她的手腕，强行让她把脸露出来。

见到她的眼角已经溢出几滴泪水，她发怔的看着，用指腹揉掉那些眼泪，，捧着她的脸颊，小声哄道“怎么还哭了，我哪里惹到你了？”

本来她不说还好，凌文怡能忍住，她一说出这句话，那些泪水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掉，打湿了脸颊，和沈依依的掌心。

她摇摇头，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太害怕了吧。

“不哭了，又没欺负你。”沈依依把她的脑袋轻轻拥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湿润她的衣料。

这场温柔让她等得太辛苦了，她一度认为这是假的，但那股让她迷恋的味道错不了。

凌文怡开始想，自己真的是活该，不顾□□上的折磨，也要跟她在一起，真是疯了。

“你想吃什么？我在手机上点。”沈依依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听你的。”凌文怡被她看着有些不舒服，本来被她带出来吃饭就让她不自在，现在又这么轻柔，她多少很不适应。

“你光说听我的听我的，那你就没有想吃的吗？”她坚持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好像她不说一个菜出来，她就不罢休。

“我不知道吃什么……”凌文怡两只手的食指搅在一起，她是真的不知道，也没什么想吃的，她不理解为什么沈依依这么执着。

沈依依放下手机，叹了口气，说道“唉，你的思想都被磨平了吗？”

这句话让她大脑里恍惚了很久，对啊，她早就被磨平了，被挫折消灭了脾气，没了自己的想法。

鬼知道她一开始跟着沈依依有多开心，直到第一次被关进房间里时，她也这么认为，直到她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她羞辱般踩在她那布满恐怖红血丝的脸颊上。

她好想哭，想问什么，得到的答案很多，无非都指向一个方面，沈依依爱她，很牵强吧，但事情就是这样。

现在的她，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你这样挺让我扫兴的，我还以为能看到你高兴的一幕呢。”她的指尖无规律的敲打着桌面。

“你真的没发现我有在改变吗？”沈依依看着她，像是在控诉。

凄凉感油然而生，她觉得这一切真的很讽刺，那所谓的改变，不过是几颗酸味的糖果，含在嘴里吐不出来，只能咽下。

凌文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被她看着有些坐立不安，说话结结巴巴地“我，我去，去上个厕所。”

刚说出来，她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很莫名其妙，这种情况，沈依依不把她打死算她仁慈了，更别说沈依依会同意。

“去吧，你知道在哪里吧？我们刚有路过。”

说罢，又带起浅笑，这让她不寒而栗“早点回来，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凌文怡的心沉了下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依依是什么德行，居然没有说要跟她一起之类的话，现在有点捉摸不透了，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站起身往门外走，她能感受到那道目光死死地黏在自己的身上，让她感觉毛骨悚然。

刚出包间门口，她憋着的那口气才叹出来，迷茫的地走在走廊里，她按下水龙头，窸窸窣窣的水流声让她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