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莲薅掉假发的姿势很是豪迈,就连自己的头发也被带下来不少,看得秦至善一阵幻痛:“你轻些。”
季莲斜着瞥她一眼:“怎么,真把自己当成‘秦芷’了?也学着她的样子关心起朋友来了?”
秦至善没有理会她带刺的态度,反而有些感慨:“我只是看你有些面善,忍不住多说你几句……到底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还是要在意的。”
季莲一愣,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俊不禁起来。一开始还是小心的捂着嘴笑,后来越小越放肆,干脆靠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笑得浑身发颤,笑到泪花四溅:“哈哈哈哈……你这话说的,活像个真好人一样,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吗?你又知道我是什么货色吗?在那里假惺惺的攀起关系来了,真是,哈哈哈哈哈……”
她今天真的很不对劲,秦至善没想到一句话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稍微往边上让了让,一只手已经摸上了门把:“我真的觉得我们有缘,你何必妄自菲薄呢?”
季莲笑够了,脸色一变:“你知道些什么,就在这里装好人!还我的身体……人真的能够决定自己的身体吗?”
她眼含深意地道:“面善算什么,有缘又算什么,你不要见了一些表皮上的东西,就觉得自己能当知心姐姐了,哦,你知道知心姐姐是什么意思吧?”
秦至善知道,但她不知道季莲这股怒火是从哪里来的。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明白,但可惜那个时候她们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现在的她,只能看着不断变幻的天色后退一步:“我可以去学,季小姐,有什么指教可以稍后再说,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觉得葛欢不对劲?”
季莲见影响不到她,颇没意思的一耸肩:“哎,好吧好吧,那就说正事,真是没意思,你们这种人,葛欢就不一样了,你没有发觉她其实是个很浪漫的人吗?”
“谁?葛欢?”秦至善有些疑惑,“如何看出来的?”
“她的画。”季莲细细道来,“她的每一幅画我都做了分类和解析,除去那些‘易主’的画,还是有很多出自她自己之手的,还涉及各种流派;画里不仅有对生活现状的发泄,还有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些幻想真的很有意思。”
“画是她的梦想,也是她的梦境,她在画里是自由的,你能看出她在画中表现出的强烈的自主感,这需要一定的】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自信才能形成,你懂我的意思不?”
秦至善思索片刻:“一条路走到黑,也是需要勇气的?”
季莲失笑:“差不多吧,你可以这样理解。这样的人,说话是不会被人牵着走的。但是今天和她的那十分钟,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在试探。”
“谈判本就是一个彼此试探的过程。”
“那不一样,她今天心里没有底。如果真像她和葛安之说的那样,她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不会像今天这样犹豫不决。”
秦至善接受这个说法,但还有一点:“那和常人不同,是什么意思?”
“寻常人说话的时候,是看着对面人的。想要交流的会看眼睛,想要奉承的会看下半张脸,葛欢哪里都没看,她的目光落在虚处,就好像我们身边还有什么人一样……”
说到这里,秦至善也反应过来了:“系统?”
说话不看人,瞄着四周,说话发虚——这些正是拥有系统的人的说话习惯!
“不错,我怀疑她可能也有系统。”季莲道,“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她敢杀人、抄袭、抛尸……这些事随便一件,放到普通人身上,到要被吓死了,她却当没事人一样。我之前还想不通,一个农村出来的小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要是说有系统,就能说的通了。”
“那会是哪种系统?”秦至善之前被科普过了,不同的系统危险等级和抓捕程序是不一样的,葛欢的系统会是她从未听过的一种吗?
季莲:“可能是[心想事成]或者[见缝插针]系统吧,也可能是其他的,都说不准。”
她似乎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低头开始打字,过了一会儿抬头到:“你的那位小未婚夫不是还在葛欢老家?让他找一找,在葛欢的成长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合情理的地方,任何事情都可以。我待会找人给他们村里打个招呼,村长会配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