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温时语直进主题:“嗯啊,我不该把那张比心的照片给你看。”
陆珩顺着话问:“原因。”
温时语照着思路说:“因为你不喜欢男的。”
陆珩居高临下看着他,嗤笑一声,“废话。”
温时语又补充:“我不排斥的,但是我不知道你排斥。”
“你不排斥?”
温时语认真地看陆珩的表情,是烦躁的,“你不开心了?”温时语问。
以表诚意,温时语站起来,朝前走两步,突然一个九十度鞠躬,头部“砰”一下抵在了陆珩的腹部。
潮湿的头发透过白T往皮肤上渗水,还有扎扎的触感,陆珩小腹一吸,吃痛闷哼一声,他弯了弯腰,双手几乎下一秒就抓住温时语的肩膀,把人往后推。
“你有病吧?”他语气僵硬,有些急促,没想到对方会来这招。
温时语迷茫的直起身,他摸了摸自己的头,肩膀也传来痛感,眼睛里装着委屈,“你打我干嘛?”
被倒打一耙,陆珩气笑了,他反问:“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温时语:“你打我头。”
我打你个头,酒鬼一个。
陆珩简直想直接把人赶走,他不耐烦道:“是你自己撞的。”
温时语唰一下眼泪充满眼眶,委屈巴巴说,“我没撞,我在跟你道歉。”
“你哭什么?”陆珩眉头紧蹙,怎么温时语反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被夜闯民宅性骚扰的明明是自己,怎么还被倒打一耙了?
温时语情绪上头,嘴巴撇了撇,捂住头快要哭出来,“你打疼我了……”
陆珩气的揉了揉眉心,人真在自己房间哭了解释不清楚,他叹一口气,极其不情愿的走过去,走到温时语面前,他低头,声音放缓,依旧敷衍,“对不起好吗?我不该打你,你回去睡觉行吗?”
“但是我头好疼……”温时语眼泪夺眶而出,他捶了捶自己的头,五官皱巴巴的,鼻尖微红,脸颊更甚,他又说,带着抽泣,“真的好疼。”
豆粒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掉下来,温时语看起来难受极了。
陆珩心里吐槽,这分明是喝酒喝的,但见人这样,他闭了闭眼,又叹一口气,无奈把手搭到他太阳穴,敷衍的揉两下,“这样行了吗?可以走了吗?”
温时语摇头,声音囔囔的,嘴巴红润,“还是很疼,队长你用力一点。”说着,他伸手覆了上去,抓住陆珩的手给自己揉太阳穴。
陆珩一瞬之间把手抽开,他警惕的看着温时语,长得人畜无害,眼尾还泛着红,以一副受害者的样子面对别人。
“你故意的吧?”陆珩声音略显急促。
温时语不明白。
陆珩受不了这眼神,他质问:“你喜欢我?”
温时语连忙点头,用湿润的眼睛看对方,真诚道:“喜欢。”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他讨厌性骚扰,无论是言语骚扰还是肢体骚扰,陆珩直截了当:“但我不喜欢男的。”
温时语用仅存的意识消化这句话,他连连摆手,着急解释:“不是这个喜欢是……”
陆珩打断他:“我只想好好打比赛。”
温时语顿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他抓了抓自己潮湿的头发,再次真诚发问:“我也想好好比赛,就不能都要吗?”
“不能!”
陆珩气的头疼,他压低声音,带着怒气,“出去!”
温时语胆怯的看着对方,“可是你还没原谅我……”
“我凭什么原谅你?”陆珩气得转身,指了指门:“出去!”
突然,温时语直愣愣的朝着他的方向扑来,精准砸在了陆珩怀里。
陆珩被砸的猝不及防,温热的脸颊贴上胸口,吐着潮湿的呼吸,他心头一滞,把人拉开,只见对方双眼安安稳稳的闭着,嘴巴红润,脸颊也是红扑扑的,眼底还有未干的泪水,长长的睫毛被泪水粘在一起,人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了。
烦躁的情绪翻涌而来,陆珩别开眼,喉结滚动,他冷着脸,把人扶直,用手严严实实盖住温时语的脸,让人离自己的视线远点。
“温时语。”他喊一声,没应答。
陆珩又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还没应答,陆珩面部表情冷到冰点。
就这么睡着了。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之下,陆珩只能把人架着送回去,走到玄关,他随手摘掉队服外套,把这个一看就让人来火的温时语盖起来。
陆珩把人扔在床上,伸手要拿走自己的外套,但怎么拽都拽不动,被温时语抓的紧紧的。
陆珩压不住烦躁,暴力一扯。
睡梦中的醉鬼明显吃痛了一下,面露苦色,“嗯”一声以表不满。
拿到外套,陆珩无视对方转身要走,刚转身又挣扎几秒回来,用被子彻彻底底把人蒙住。
然后在温时语扒被子的哼唧声中离开。
——
下午12:03,温时语被一阵敲门声唤醒,床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温时语挣扎着睁开眼,头疼,嗓子也痛。
他双手捂住头,心想着也没人告诉我宿醉是这种感觉啊……
抹茶的声音再次传来,“growth,快起来吃饭了!”
温时语趴在床上,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被子,然后把自己裹严实,他尽力提高音量:“嗯……我不吃了我好困!”
抹茶:“那我让阿姨先帮你留着。”
温时语的一声“嗯”闷在被子里,他手臂冰凉,在空调下面吹了一整夜,还没盖被子,他感觉自己可能要感冒。
温时语大脑缓慢运转,昨晚洗完澡去道歉,然后……
然后怎么了?我不是去道歉了吗?我怎么回来的?
队长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