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润淮回头撞见他的神色,默了一秒,随后才道,“在看他们是怎么钩的。”
陈予白心头一松,好奇道,“那你看出什么了吗?”
“嗯,看出些门道了。”驰润淮说,“你会划船吗?”
陈予白扬起自信地笑,“我划得可好了。”
驰润淮见此也笑了下,“行。”
两人说话间,前头几组船已陆续靠了岸。陈予白迅速扫了一圈河面上的空船,目光在一艘船头微翘、吃水较深的青绿色小船上停了一瞬,
“那条吧,”
船底宽,吃水深,不容易偏。
驰润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觉得那条船不错,当即道,“走,我们过去。”
识货之人不止有他们。
二人话音刚落,已有人同时朝那边迈开了步子。他们也不慢,在人群里紧赶了几步,终是抢先一步踩上了船板。
陈予白从老汉手中接过木桨,握实了才真正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归了别人。”
驰润淮将随身携带的物件安置妥当,拿起船上的长竿掂了掂分量,“现在归我们了。”
“是啊,还好我们走得快。”陈予白嘴角还挂着压不住的笑意,把木桨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探入水中轻轻试了一下深浅。
岸边老汉见众人都已登船,便直起身来,抬手敲了敲身侧悬着的那只旧铜铃。铜铃声音不响,却沉沉地穿透了河岸上的喧闹,
“各组稳住船身,莫要争抢。待铜锣一响,竞渡采果便算开比。限时五十息,逾时一律停竿!”
周遭人声稍歇几分,不少人连忙调整船位、握紧手中长竿木桨。
陈予白也不例外。他又试了一回入水的角度,才抬头看向立在船头的驰润淮,
“待会儿你只管专心钩果篮,其他事交给我。”
驰润淮回头看了对方一眼,“那你自己当心点。”
陈予白弯起眉眼,轻快应道,“放心。”
老汉放眼扫过整条河面,见各艘小船都已准备就绪,便不再多言,直接敲响铜锣,扬声高喊,“开赛 ——”
赛字音刚落下,蓄势待发的五艘船几乎同一时间破开水面。
陈予白手腕猛地发力,木桨狠狠向后一搅,青绿色小船借着这股力道骤然窜出,稳稳撇开身侧几艘船,径直冲到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