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了。”小金打怵,眼神怎么那么吓人。明明就是因为舒先生,嘴硬个什么劲儿。
今天简直运气爆棚,舒炽很开心,从上班开始,原本两小时的车程变成一个小时,中午饭的时候他一直想做的兼职也有了着落,小木给他介绍了一个发传单的活计,中午一个小时,下班后一个小时,这样他不仅每天能多挣十五块钱,还能和原来一样的时间点到家。
今天晚上第一次去试工,老板人好,给了他两个烧饼,路过卤味店,他又顺手买了点酱牛肉,给越先生当作解馋的小零食。
见人从车上下来,越温书迎上去,舒炽掏出背包里的东西,拆开,放越温书鼻子底下,迫不及待想给他尝尝:“闻闻,是不是很香。”
原来是买东西去了,一个多小时没白等,越温书猛吸一大口:“香,哪来的?”
兼职的事情,舒炽决心先瞒着,过几天发了钱,租房子的时候再跟一起说,“路上遇到的,顺手买了点,我们快回家尝尝。”
舒炽没主动说,越温书也没主动问,中间这一个小时去了哪里,这是他愿意给他的自由。
一整晚舒炽都在盘算,做兼职的钱怎么用才最合理。
工资有一部分要拿出来还给周先生,周先生人很好,明天商量一下这几个月能不能少还一点,等过几个月自己一定补上。
家里不缺自己这点钱,给家里的可以先停掉,再加上兼职赚的,他完全可以去租一个偏远一点的两居室。
周天有空的时候问问中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远一点,破一点都没关系,只要能住下他们两个就行。
晚上睡不着,舒炽偷偷起来,趴在床底数钱,数来数去,总差那么一点。
“小炽。”黑夜里的声音吓他一激灵,舒炽猛一起身,后脑勺磕在床下的侧棱上,一声闷响,痛呼出声:“啊,好疼。”
一阵慌乱的脚步,灯光打开,越温书上前检查舒炽的情况,“没事吧,磕着脑袋了?大半夜鬼鬼祟祟干嘛呢?”
深呼吸,舒炽痛到不能开口,只捂住头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越温书见他痛得厉害,双手还死死扣在头上,着急加重声音:“松开,我看看。”就要掰开手去看他的伤口。
舒炽冷汗直冒,又疼又委屈,强忍着松手,眼睛翻红地看了越温书一眼,低下头,埋进自己怀里。
刚才那一声实在是太响了,越温书太担心他伤着,也顾不得他的情绪,头皮肉眼可见的红,有些破皮。
“能说话吗?”越温书喊,舒炽埋头一抽一抽地小声啜泣,没理他。
见人没反应,越温书起身去拿外套,“我们去医院。”
衣角被人拉住,越温书借势蹲在舒炽面前,轻声问:“怎么了?别着急,咱们现在去医院,一会儿就没事了。”
舒炽还是不抬头,一只手死死拉住越温书的衣角,眼泪抹在自己的膝头,摇头示意他别去。
越温书不明白他的意思了,低声哄着:“脑袋伤着不是小事,你痛得那么厉害,去医院看看才能放心。”舒炽还是摇头,越温书暴力扯了一下,没扯开,他不舍得扯第二次,一只膝盖跪在地上,虚虚把舒炽搂在怀里安慰:“没事的小炽,没事,你别哭。”
没人哄还好,靠近舒炽的胸膛,舒炽控制不住低低呜咽,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只一个劲儿地在越温书怀里摇头,拉着他的衣角不放。
越温书终于体察到了舒炽的意思,他问:“你不愿意去医院?”
舒炽顿住。
越温书又说:“为什么不想去?你觉得没事,不需要去医院?”
舒炽整个人蜷在越温书怀里,额头抵在越温书的锁骨上,点点头。
存钱罐从舒炽手上滚下去,骨碌碌地往床底下跑,里面的零钱叮铃咣啷撒了一地,有一枚五角的圆币滚在舒炽手边,这一下,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用,舒炽的哭声猛然止住,爬着去够床底下的存钱罐。
越温书瞬间明白了舒炽的小心思,又气又笑,捡起一枚一元的钱币放在舒炽面前,问:“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为了数钱?”
舒炽把他手里那枚夺回来,塞回存钱罐,无声掉眼泪。
“别捡了,”越温书强制拎起舒炽站直,把人打包横抱起,膝盖顶起门锁,径直往外走。
舒炽更加委屈,在他怀里挣扎,抽咽道:“我……我……我不……不想……去医院。”
越温书没听他的意见,一口气下三层楼,“我们去检查一下,不需要很长时间的。”他动作粗暴,声音温柔。
两个人体型悬殊,力量也不对等,姿势又太过羞耻,舒炽还要顾念着不能吵醒邻居,只能压着嗓子解释:“我没事,真的……没事,小时候磕磕绊绊多了,没……没那么娇气,磕一下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