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仲青并不介意给老狐狸多找几个麻烦，再加上这次的负责人是她的旧友，应该不会有太大牵绊。

回到酒店，仲青向李方仪发了个电子邮件，索要车新近一年的活动报告。当天晚上8点，李方仪发来了资料。仲青打开文件浏览，眉头渐渐紧锁。报告里的内容很寻常，只有关于车新和赞助商合作后开展的训练活动日程、参加过的比赛、接受过的采访视频和报道。这些资料切实地印证了仲青对车新的印象——非常热衷于参加各种活动。她还发现了另一个隐忧，车新很乐于接受媒体的曝光。

仲青又打开网页搜索当年的视频。车新在奥运会一鸣惊人后接受各界采访，举手投足都很生涩腼腆，对着媒体的闪光灯和采访话筒有些不知所措。再看看近一年里的采访视频，他容光焕发，对着媒体侃侃而谈。两相对照后，仲青的心情更差了。

过了21点，卫中彦发来短信，说江源同意批准他们提前行动，局里已经做好了备案。仲青考虑了好一会儿，给卫中彦打电话，叫他多派人手盯梢，以防车新逃走。

次日上午6点整，仲青特地来到车新的房间门前听了一听，沉着脸回去了，叫卫中彦做好立刻接收车新的准备。卫中彦当即联系同事前来接应，并调来一名谈判专家来和经纪人交涉。交待完任务没多久，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卫中彦接听片刻，便朝仲青点点头，提起文件包，和她一起去车新的房间，敲响了门。

门打开了，车新疑惑地看向眼前的陌生人，确信不是酒店的服务员，问他们有什么事。卫中彦从衣兜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车新，平板地说：“我们是国安局的工作人员，正在调查一些事情，还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车新慌张地望着他们，眨了眨眼睛，好像没有听懂卫中彦的话。卫中彦又从文件包里取出由国安部十七分部S省分部局长江源签发的调查令和接收令，在车新眼前亮了亮。车新匆匆扫过两张命令书后，脸色变得很不自然，挤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要调查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想请你随我们一起来，到安全的地方做一下笔录。”

“我今天还要做训练……”

“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卫中彦打断了车新的借口，平板的表情和语气让他看起来活像机器人。

车新犹豫了一下，又问：“这里不行吗？”

卫中彦压低声音：“隔墙有耳，也许有间谍布下的窃听装置。”他的灼灼目光死死盯着车新，不容对方拒绝。

车新勉强点了点头，又说：“我还没有换衣服，请稍等一下。”卫中彦扫了一眼车新略嫌凌乱的背心和短裤，答应了。车新便关上了门。

仲青一直在冷眼观察车新，看到他就要关门，厉声叫道：“快阻止他，他要逃了！”卫中彦一愣，急忙抬起脚把门踹开，两人一起冲了进去。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东面的一扇窗户正静静地拉开着。

卫中彦冲到窗前，向外面探头。附近高楼林立，地面上许多小道交错，人们跟蚂蚁似的沿着道路移动，看不到有人慌张逃走的异状，再向酒店外墙看去，也没有任何人爬在墙壁上——车新已经凭空消失了。他匆匆打开手机通知在楼下待命的武警赶紧出击，在酒店附近搜索车新，这么短的时间，他应该跑不了多远。发布完命令，他放下手机，沉着一张脸和仲青面面相对。

事情严重了。

最后还是卫中彦先开口说话：“看来车新对自己的能力掌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