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差不多两盏茶功夫,所有人都没找到另一个出口,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姜怀突然将目光锁在了床上。
虞存德立马就注意到了姜怀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是一张床,于是询问:“你怀疑出口在这?”
姜怀有些犹豫:“只是觉得,冯鸣章躺在床边很奇怪......”
李如风听完快步走到床边,将被褥全部掀开,一阵摸索后还是一无所获。
姜怀难掩失落的看着那张床,脑中不断浮现出文守正与周琼坐在这上面的那一幕,她缓缓地在那床边检查起来,眼神不经意间瞥见了床幔间夹杂着的一根绳子。
那是一根极细的白色绳子,与那青色的纱幔混在一起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姜怀伸手去拽了一下,但根本拽不动。
她心想:也许只是根普通好看的绳子罢了。
但等姜怀走到另一边,却发现这边的床幔里面没有那样一根绳子,这令她再次对这根绳子产生了疑惑。
李如风看着她一直拽着绳子思索,便凑过去问她:“这绳子有问题吗?”
姜怀微微皱着眉:“床尾的床幔没有绳子,只有床头有,但是......”
她又再次拽了拽绳子:“拽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虞存德也凑了过来,三人盯着这根绳子一起研究了起来。
李如风使出了非常大的劲儿,但如姜怀所说,毫无反应。
虞存德也试了试,但也跟俩人一样拽不动这根绳子,于是他开口说道:“应该就是根普通的绳子。”
李如风问他:“虞大人,这地儿已经翻遍了,没有找到另一个出口,您确定有吗?”
虞存德十分肯定:“否则冯鸣章从何处进来?”
众人再次仔细搜索起来,却仍旧一无所获。
虞存德不想再耽误了,于是朝着手下吩咐道:“不用找了,先把尸体抬出去......这里留俩人看着。”
姜怀与李如风点点头,随后很快离开了密室,三人一出地道,姜怀就提出先行离开:“虞大人,这里就先交给你,我先回府将这里的事告知殿下。”
李如风应声:“好,那我留在此处继续查探线索。”
等姜怀赶回府中,却再次被告知王敬辞依旧没有回府,她也不知道去何处寻找,只好在府里耐心等待了起来。
这一等,就到了半夜。
王敬辞刚回到府中,下人就急忙过来禀报:“殿下,姜侍卫已经在书房等候您许久了,说是有要事相告。”
他自然知道姜怀要说的是什么,因为虞存德和李如风早已经将尸体抬回了刑部,此刻仵作也已经验尸完毕了。
王敬辞脚步匆匆地赶回书房,姜怀正在看书,听到他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时,姜怀便将书合上起了身。
待王敬辞一推门进来,姜怀便想要将密室里后来的那些事告知他,不过却被王敬辞抢了先:“密室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仵作也验了尸,三个人都是死于鹤顶红,但文守正和周琼是服毒,冯鸣章则是被指甲划伤脖子之后中毒死的。文守正的身上搜到了一封信,上面说当年他遭到逼迫,无奈背叛陷害闻人将军谋反,如今遭遇追杀灭口之灾,实属报应。若他不幸身死,谁杀他谁就是陷害闻人将军的幕后凶手。”
姜怀听完顺着他的话说:“这封信不就等同于指证大王子吗?”
王敬辞微笑着:“没错,仵作在周琼和冯鸣章身上也验出了伤痕,应该是你走后不久,周琼想跟文守正一起死,于是从他身上搜出了鹤顶红服下。没想到此时冯鸣章闯了进来,二人发生打斗,周琼的指甲里全是黄色粉末,所以冯鸣章也死了。”
姜怀有些疑惑:“为什么冯鸣章中了毒不离开呢?”
王敬辞也十分不解:“许是毒素发作太快吧。”
姜怀一想觉得很有可能,于是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那刑部这件事已经报上去了吗?国君会不会重新彻查闻人将军的案子?”
王敬辞回她:“报上去了,但要重新彻查,这件事还不够,还需要一个人。”
姜怀立刻就想到了那人:“席岂弟!”
王敬辞笑得开怀:“正是,只有他出面,这件陈年旧案才能重新彻查。”
看着他的神情,姜怀愣了一下:“你不想杀他?他可是陷害你老师的凶手。”
“没有他也会有别人,这个局,老师躲不掉。席岂弟还有点良知,我如今势力低微,正是用人之际,他有把柄在我手上,比别人更好掌控。”
姜怀了然,王敬辞接着说:“还有件大事,平洲反了。前有旧案,后有反贼,今晚大王子恐怕无法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