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祝二叔他们说了句什么,声音极低、极沉,云净初仔仔细细盯着他的嘴唇,也没听听清他说了什么。
江风吟说完那句话,就自顾自地回到洞中打坐。
云净初心中一动,想去看看这人一身伤,回去要怎么办。便跟着江风吟进了洞里,却见他也不处理伤口,就这么坐着,这一坐就是四天。
江风吟闭着眼,盘腿而坐,一动不动,安静得就像一座雕像。
云净初飘至他跟前,近处观摩他的眉眼、发梢,这人长的真是英俊,每一处都是他最喜欢的模样,就连发梢泛起的光泽都蕴含着吸引力,云净初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他散落的发丝,却什么也没碰到,虚幻的指尖穿过了他的发丝。云净初猛然惊醒,自己已是一缕幽魂,可云净初并不难过,反而一身轻松,要不然被别人看到他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看,恐怕他泽明君这一世英名就没了。
云净初就这样静静的守在一旁,看着江风吟,心道:“这人究竟是谁,看年龄应该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这样子应该也是个世家公子才对,可是如果是个世家公子为什么自己不认识?他把脑子里能叫的上名字的世家公子对了一遍,没有一个对的上。”云净初就这么看着江风吟的一举一动,毫无顾忌的观察他的每一个神态,不知为什么他就感觉这种日子过一百年都不嫌多。
江风吟的作息还算规律,打坐三天起来觅食一次。他不再下山玩耍,甚至极少离开洞府,如此过去半个月,他大概恢复了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围洞府绘制咒文。云净初眼睁睁的看着他用利刃划破自己的手掌,以鲜血在石壁上挥洒出一道道诡谲的符文。血流不出了,他就随便包扎了伤口,坐到石壁旁打坐。 如此又过去半个月,整个洞府中的石壁上都画满了暗红的符文,而江风吟整个人已经苍白消瘦得像一副白骨。
云净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却很清晰的知道,这个人应该是不打算活下去了。
云净初本能的要阻止,可无论云净初怎么说话,怎么安抚,江风吟都不为所动。
江风吟听不到他说话,而他也知道,即便江风吟听得到,也不会听他这个陌生人的话。他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风吟作死,什么也做不了,做什么都是徒劳。
因为他只是一缕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