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件衣服披上，滚下床，朝刚刚站起的云净初伸出手，本意是想拉他，但那样子看着就像要去撕他的衣服。云净初还没缓过劲儿来，倒退一步，被脚底下什么东西绊得身形一晃，低头一看，原来是躺了一晚上的浣尘剑。

云净初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他，似乎很想追问昨晚自己醉酒后的细节，但他习惯先做正事，强行忍住，收敛神色，翻出了七弦琴。三只乾坤袋，每只都装一缕残魂。它们相互影响，怨气成倍增长，比之前更加棘手，二人一连奏了三次《安魂》，躁动才渐渐止息。

梁不材收了笛子，他一瞥眼，见云净初收起了乾坤袋后还在有意无意看他，眼里似乎满满的都是欲言又止，故意道：“玄尊，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你还担心呢？信我啊，昨晚我真的没有把你怎么样，当然，你也没有把我怎么样。”

云净初沉吟片刻，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低声道：“昨夜，我……”

梁不材道：“你？你还干了什么对吧？也没干什么，就是说了很多话。”

云净初雪白颈间的喉结微微一动：“……什么话。”

梁不材：“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就是，嗯，比如，你很喜欢……”

云净初目光凝滞了。

梁不材道：“很喜欢兔子。”

“……”

云净初闭上眼睛，转过了头。梁不材体贴地道：“没事！兔子那么可爱，上辈子第一次见你出场的时候就觉得你应该怀里抱一只兔子，哈哈哈哈哈哈！”

云净初眉尾抽了抽：“......”

梁不材笑够了道：“我也喜欢兔子，喜欢吃，来玄尊，你昨晚喝了那么多……呃也不多，你昨晚喝得那么醉，今早怕是有些不好受，你洗把脸，喝点水再坐会儿，等你好了咱们再出发，不用着急。我先下楼去买早点，不打扰你了。”

他正要出门，云净初冷冷地道：“等等。”

梁不材回头：“什么？”

云净初定定看了他半晌，最终，道：“你有钱吗。”

梁不材笑道：“有！你把钱放在哪里我还不知道吗。早点我给你也带一份哈，玄尊你慢慢来，不急不急。”

走出房去，关上门，他站在走廊里，好一阵无声的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