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力气却和调情似的,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是失去了挡在身前的防御。
他的唇,又湿又烫。
想要挣扎,可是浑身都被牢牢控制住,手被他十指交握,上身被他压着,腿间更是被他的膝盖抵住。
“好甜。”
阮栖风抬眸,双眼水润到满含一池春光,唇上鲜妍,近乎是朝圣般仰面看着她。
“夫人,你都要把药浴染白了呢。”
……
她沉沉睡去。
阮栖风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面上尽是幸福与满足,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
这一觉醒来,她竟然已经快到了正午。
她哼哼唧唧转了个身,结果撞入一个怀抱。
她眨了眨眼睛,抬眸。
哦,是阮栖风啊。
她蹭了蹭他的怀中,然后继续安心睡了。
直到,一股隐约的触感,让她忽然再度睁开眼睛。
“醒了?”他笑。
林非鱼僵住,发现昨晚闹得太晚,竟然任由那玉留着了。
如此一夜,自己的小腹一片平坦。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阮栖风:“师父早上替我施完针了,我便来陪着夫人了。万一夫人醒来,需要我做什么,我不在又该怎么办?”
她抿唇:“荒唐归荒唐,以后还是不要和我睡一张床了,有些越界了。”
阮栖风唇角笑意却是忽然一顿。
“越界?”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阮栖风这句反问中带了些冷意。
“那谁可以睡你的床?”他执意问道。
林非鱼心头升起几分烦闷:“当然是我夫君啊,你起来,我要回府了,该回去看看孩子了。”
阮栖风:“我不起。”
然,正此时,孩子的咯咯声还有王佑之温润笑声在外面响起。
她猛地紧张起来,顿时想要爬起床来,结果却被拽住手腕。
“不许去。”
林非鱼:“我们不过是露水情缘,阮道长这又是在做什么?”
露水情缘四个字砸下时,阮栖风骤然僵住。
转而是更为用力的攥她手腕:“露水情缘?那他是你的天定良缘?”
林非鱼有些不耐烦:“阮道长,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你又何必如此反复纠缠,都是聪明人,不能既要又要。”
阮栖风将她压在身下,逼近她的面容:“如果我偏都要呢!”
林非鱼嗤笑:“你不配。”
阮栖风双眸发红,眼眶里聚出一汪泪,咬牙切齿:“我不配?”
林非鱼:“不然呢,阮道长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是用心的吧?”
阮栖风倏然笑了一声,随后猛地拔下头上玉簪,直直比这自己脖颈,冷脸垂眸,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痕迹:
“林非鱼,信不信,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你要玩我,那就玩好了,玩腻了我们就和好。可你,为什么要反反复复去捅我最难过的地方?”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你出去,去见你的好夫君和好儿子,而我立刻血溅此地,我说到做到。”
林非鱼盯着她,忽然笑出了声:
“不陪我多演会儿?我还以为你乐在其中呢。”
“以为我们的阮道长,就是那么下贱,喜欢人妻,枉论道德。”
阮栖风:“大小姐且告诉我,你要不要出去。”
林非鱼闭眼:“滚开,让我下床。”
阮栖风骤然睁大了眼睛。
他又恼又急,抓着她的手拿住玉簪:“好啊,大小姐要是想要想走,就从我的尸身踏过去!”
林非鱼平静看着满面崩溃的阮栖风。
她无比清楚,自己复仇的最后一击即将到来。
她抓过簪子,毫不犹豫捅向阮栖风胸膛。
噗呲。
鲜血喷涌而出。
阮栖风怔愣这,面上很快流露出无以轮比的痛苦:“你……对我真的一点都不爱了吗?”
“这几日我们之间不是很亲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在乎你捅我的这一下,大小姐,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选一次!你再选一次!”
林非鱼再度毫不犹豫又捅了一簪。
却被他紧紧抱入怀中。
“林非鱼!林非鱼!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怎么捂也捂不热!我爱你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放开,我要走了。”
这一次推开,她甚至都没有用什么力气,便轻而易举推开了他。
他就宛如一个失去了生命的破布娃娃,眼神里一片空洞,面容上亦然是一片死寂。
“你爱上他了,是不是?”他侧头,面容空洞绝望。
林非鱼深吸一口气。
“和你无关。”
“从此,君向潇湘我向秦,天长路远,与君长诀。”
他踉跄着上前要扑她的手,可是她躲得太快,他一时不慎跌倒在地。
狼狈、宛若丧家之犬。
满面死寂空洞,睁着失焦的双眸。
一身月白衣裳,此刻都成了衬托他满面死灰的孝服。
“夫人?你在里面吗?我可以抱着念之进来吗?”屋外的声音温煦清朗。
林非鱼深吸一口气:“进。”
王佑之只是扫了一眼地上的阮栖风,随后好像没看见一般住住看着她,将手中的王念之递过去。
王念之神色有些害怕,瘪嘴哭了。
哭得林非鱼原本冷硬的心,慢慢软了。
她亦然眼中生出几分酸涩,接过念之来,一下一下抱着。
“走吧。”她轻声道。
王佑之点头:“好。”
她踏出了门槛。
“……大小姐,王念之是谁的孩子。”
身后之声传过来,三人俱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