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那人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力道加大,不容她挣扎。
“你是何人?你可知我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拽着她胳膊转身,将她抵在舱壁,整个身子重重地压了上来。
宁若汐指尖抚上那凉滑锦衣,鼻尖全是熟悉的冷冽味道,她心中知晓,这黑暗中的人是谁。
可她虽是知晓,却不曾明白。
若说往日是他身不由己,躲在暗处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为何,为何如今她人在他的身边,他却故意躲着她,又在此处,做出这等事?
“你放开我!”
她心下有气,不是不喜他碰她,而是不喜被他如此对待。
可他并不理会她的呵斥之言,反倒越压越紧,两手环住她的腰,那样的力道,恨不得将她捏得粉碎。
“你……”
宁若汐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无法与他正面冲突,只得暂时弃了抵抗,待他贴上她时,附在他耳畔低语。
“你好大的胆子,对我做出此等事来,便不怕我告诉殿下?”
黑暗中的人听闻,果然松了劲,却依旧没有放开她。他的头抵在她的肩,呼吸萦绕在她脖颈间,清晰地冷笑一声。
她探头,唇齿抵在他的耳边,轻轻道:“你说,若我告诉殿下,殿下会不会彻查此事?”
那人继续冷笑,没有回答。
她张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又松开,声音软软的,似是给他一份退路:“我会当着全船人的面,禀告殿下,有人在水密隔舱轻薄于我,而这人,被我咬坏了耳朵。”
压在她身上的力道终是松了。
他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顿了好一会儿,又才离去。
宁若汐倚在舱壁,她不知这样做可是坏了他的兴致。只是,她害怕,害怕若从了他这一次,只怕以后,她永远都只能在黑暗中与他相会。
她不喜黑暗,她想要光明正大。
摸着麻袋寻路,她钻出水密隔舱,回到甲板上,看着那艉楼,不顾一切地奔了去。
打开舱门,齐玦正坐在外间与常延飞商议船上事务,宁若汐突然闯入,打断了他们,齐玦只能抬手让常延飞离去。
“哼!”
这常延飞得了要职,却依旧对宁若汐怀有敌意,路过她时,忍不住冷哼一声,别过头离去。
宁若汐不敢与他多说,低着头,见他离去后,又才关上舱门,含羞带怯地来到齐玦身前。
她知他在那黑暗之中欲做何事,低着头,也不说话,伸手便去扯他腰间革带。
“你做什么?”
齐玦一把攥紧那落在他腰间的手,冷言冷语:“宁姑娘这样做,怕是不妥!”
“殿下,奴婢,奴婢侍奉殿下歇息。”
她不敢明说,只得抬头,眼巴巴地望着他,心中那点私事,也不愿再藏。
“歇息?”
齐玦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侧头看了看窗外,又回头,冷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轻笑:“此时尚早,谈何歇息?”
“姑娘水密隔舱里的物资可曾清点完毕?”
“不,不曾。”
“那还是有劳姑娘,清点完全,齐玦在此处,等着姑娘回话。”
宁若汐看着镇定自若的齐玦,心下生疑,难道此前在那水密隔舱的人不是他?
这念头一起,她吓得浑身哆嗦,两手捂着胳膊,越想越怕,才出艉楼,又噔噔噔地返回。
“殿下,”她支支吾吾道,“那,那水密隔舱太黑了,奴婢,奴婢害怕。奴婢斗胆,求,求殿下相伴。”
手持书册的齐玦顿在原处,待了许久,又才抬头,看着神色不安的宁若汐,缓缓道:“当真害怕?”
“害怕。”
宁若汐点点头,目光闪烁,那曾被人轻薄之言,如何也道不出。
“好。”
他看了她许久,终是放下手中书册,淡淡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甲板之上,齐玦带着宁若汐重新前往水密隔舱,他本可走另一舱门下至隔舱,可他却定要带她重走甲板。
宁若汐也不敢忤逆他,只能乖乖跟着,从船首处下至水密隔舱。
她带着烛火,依旧挂在舱壁,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见他还在,复又放心大胆地清点着舱内物资。
烛火闪烁,火苗每晃动一下,她便回头,看着那靠着舱门的男人,又回头清点数量。
“适才发生了何事?”
身后响起他的声音,宁若汐吓得回头,只见他跟了过来,离她不过一尺,似要贴上。
“适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