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着顾复的意思，就算她不下药，他也有此打算。

那她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其实，能有个妾室或者外室的名分跟着顾复回京，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刚刚顾复真情实感的告白，还打算用军功换一纸婚书，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她整个少女时期都在爱慕着他。

曾经做过多少陪在他身边的美梦。

如今竟然就要实现了？

郁瑾内心并非毫无波澜，只是，昨夜顾复昏睡前喊的那个名字，实在是膈应。

“还看呢，都没影了。”莫柒突然冒出来打断了郁瑾的感慨，语气满是不爽。

“你嫁给他，主子怎么办？”

走下观景台，郁瑾声音毫无波澜，“还能怎么办？当初我嫁给杜洵，他不照样接受了，没道理这次就不能接受。”

莫柒不爱听这话，说来说去，她就是在怪主子，“那不一样，当时你没得选，他也没得选，现在你可以选啊。”

“是啊，所以我选择嫁给顾复，嫁给年少时心心念念的人，这就是我的选择。”

郁瑾走进屋中，双手揉搓，将快要冻僵的手搓暖和，“还有，当时是我没得选，祈朝他有得选。”

“倘若将一切说开，也不过就是毁名声的事，我不在乎，是他太在乎了，我都有想过做他的妾室，是他不敢。”

“说真的，当初要是他少点顾虑，我的日子或许不会有嫁给杜洵惨。”

惨到一尸两命。

真做了祈朝的妾室，以祈朝的懦弱，以她以前的心性，多半也就是得过且过，期盼日子平淡安稳。

不过也不好说，祈朝总要娶皇子妃，也许有一天对她的感情淡了，亦或许卷入朝堂之争，她又会经历其他悲惨的生活。

人生的际遇，谁又能提前预判呢。

郁瑾看向莫柒，“你放心，就算我成了将军夫人，只要你主子愿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谋划依然可行，甚至会更顺利。”

“这么说来，你该高兴才是。”

莫柒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郁瑾嫁到边城，与主子隔着上千里，主子还心心念念，要是嫁给顾复，两人在京城恩恩爱爱，主子会疯的。

那主子哪还有心思谋什么权。

他要谋权也只会为郁瑾谋。

“不行，你之前说给顾将军下药是为了回京，你并不想做他的妾室或者外室，我才帮你的。”

“如今你要嫁给他，已经违背了初衷，我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莫柒表情严肃。

郁瑾搓暖了手，在温水中不紧不慢洗着，头都没抬，”那你要做什么呢？到顾将军面前拆穿我，让他把我留在边城，还是等回京之后再阻止？”

莫柒沉默了，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回京，他自是不会到顾复面前告状的。

那就回京之后再想办法阻止？

“你放心吧，京中要阻止我嫁给顾复的可不止你，比起他们，你的分量微不足道。”

顾复父母都不在了，他如今是顾家最有出息的人，顾家不会允许郁瑾进门。

还有皇后，她以前就觉得郁瑾配不上顾复，如今更甚。

至于徐书瑶，她会阻止吗？

“那要是顾将军最终抗争赢了呢？”莫柒顾虑重重。

郁瑾擦拭干净手后，将顾复的披风解下叠好，“真到了那时，你不是该问问你主子的想法吗？”

“你替他着什么急。”

莫柒自是着急的，以祈朝的心性，顾复要是排除万难迎娶郁瑾，祈朝只会觉得自己无能，郁瑾嫁给顾复是好事，他定然又会退缩。”

莫柒心疼自家主子。

郁瑾看莫柒苦着一张脸，觉得好笑，“你是不是犯了与你主子一样的毛病，想那么多做什么，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

“当务之急是先回京。”

“你该做的是将我与边城百姓在军营的绵薄之力以及我起到的作用从民间大肆传播出去造势，而不是在这里考虑你家主子以后要怎么办。”

莫柒顿觉郁瑾说得有道理，得先做好眼前的事，不让这些时日的付出白白浪费，他没再继续纠结，退出去了。

郁瑾披上自己的披风，将暖炉捧在手心，才觉得身体回暖过来。

她慢悠悠走到观景台上，遥遥望着京城的方向。

这些时日，京城应该在下雪吧。

我要回来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