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就是天王丢的东西吗?”玉老头追问。
“不一定。我见过他。我忘记了。”
“你从哪来?你有父母吗?”
月并不回答这些。玉老头要月保守秘密,这些事都不能说出去,但感神村的人或多或少还是听到风声,知道了有这么个神奇的女娃。月成为了楼月,玉老头说,“玉楼倾碎,始见真月。你得有个姓,我小儿子叫玉海明,老头我一直不得劲,你就叫楼月,妙得很呐。”,楼月不排斥这些,玉海明也就随老爹安排了。
感神村做过那个梦,又知道楼月来历的人不算多,他们心照不宣的把这件事藏在心里,楼月漂亮的不像话,说她是天王身边的童子也毫不夸张,楼月救回来的孙仙水更有可能是白虎托身转世,这些事不能说出口,天王神像被盗后,人人心里有所预感,更加不敢明着说这段旧事。已经惹得天王厌弃,还要嚼舌根他的家务事,福泽必定越来越来越薄。
可是陆陆续续得病的人越来越多,玉老头早死了,玉海明也死了,只剩一个玉依依还疯疯癫癫的,一直自恃天王传人的感神村人竟没有一个人能在天王跟前说上话,未知的迷茫恐怖让他们只能找上孙仙水,不得不依靠孙仙水。
孙仙水知道村里人心里在想什么之后差点笑出声,这帮老头老太太以为天王有手机,一个电话就on call。但他心有所感,或许这才是他的使命所在。从在玉海明屋里醒来见到楼月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黑泥里的那个人不只是梦,那个女人说,“你现在还不能回来。”,楼月也贴着他的脸悄悄说,“对不起,换了你的心。”,孙仙水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冰凉的手指搭在肋骨间隙,感受到的,他的心一如既往的规律跳动,楼月到底换了谁的心?
从此感神村里四处讨饭过生活的孩子又多了一个,楼月来了之后,孙仙水的日子不知道好过了多少。村民们觉得楼月来路不简单,又因为她年纪小,看似讨好起来更简单,争着赶着每天带她吃饭出去玩儿,在哪家多呆了一天,其他人就心里不舒服。楼月在他们心里简直堪比保家仙。
楼月无所谓今天到谁家吃,明天去哪户住,她只要带着孙仙水。月把孙仙水看做易碎品,有着莫名的保护欲。因为白虎转生的传言,村民们也不再对孙仙水避如蛇蝎,至少面子上好过了许多。楼月同孙仙水像是一株并蒂莲,只不过楼月晚来了许多,但她来了之后,自此两人再也不分离,天王庙内总是雷打不动有两道钉子一样的影子,男孩女孩儿两个跪在莲台下的褪色蒲团上,只为感受片刻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