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花看着这几个人一唱一和的,开始头疼。“行了,行了,散了吧,月黑风高的,周叔叔说的对,别说他这个年纪了,我也顶不住了。”
“白哥,铜盆怎么办?猪心牛心都是才来的新货,直接扔了怪可惜的。”男孩的眼珠子在眼窝里提溜打转。
“烧掉!别想这些多余的。贪的是命!”白池花觉得自己都快心梗了,感神村干脆改名奇葩村。“蓁蓁,带着他们俩去找孙仙水吧。让他老人家多等一会儿,我可承受不起。”
“哈哈,明白,白哥!”女子笑声清朗,高马尾随着话音一甩一甩的,“还有白哥,你什么时候去看月月,月月怀了,你都没去看过她,她气坏了。”白池花闻到了年轻女孩身上的橙子清香,头痛稍缓,还是女孩好啊!
“就去,就去,她还生气,我哪敢不去。别在这瞎扯了,带着那俩呆货先走。”
白池花留下清理场面,人群陆陆续续散去像是天亮了群聚的蛾子也散了,他坐在一只亮白的银桶上,静静思考,之后怎么收场才好?嗯?孙仙水自己想吧,皇帝不急太监急!文远的病不能再拖了,弟弟文旦空有力气,也不顶事。蓁蓁还小,一一和月月更别提了,两个人为爱发了狂,什么也不顾,孙仙水非要请天王,也只有我能帮他,诶?怎么又想这些!这该死的孙仙水,必须送点钱孝敬我!
……
孙仙水坐在缺了一条腿的发白木凳上时,深感自己找错地方了,还不如去我家呢!“一一啊,这破椅子破门的,能不能修修了?月月绊倒了也不好啊!”
“水哥,我早说要换了,她非不肯,我一点办法没有。你直接说说她。”
怀孕的女子,眼神盈盈的望着孙仙水,“别理这沙比,水哥。”,说的话全却然不像外表那样柔情似水,“天王的事,是不是又不成了?”,她面前的小火炉袅袅起白烟,尖锐的“呜呜”声响起。
“水开了,一一。”孙仙水并不回答月月的话,忙指挥一一做事。
“我来,我来了,水哥。”一一找了个大铜壶,“咕嘟”,“咕嘟”的将沸水灌进去,热气一激,壶帽一跳一跳的,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月月,现在你什么也不要想,在家好好休息,你现在月份还小没所谓,等你肚子再大些,这些天王,咒术,活人死人的事,都不能再想了。再听我一次。”楼月看着孙仙水发白的蓝色衬衫,凸显的肩胛骨,眼睛一酸,他又瘦了。
“你把玉依依带去,我一个人可以。他们都帮不了你。”即使克制住眼泪,也无法掩饰自己的鼻音,楼月觉得有了孩子之后,自己变得越发没有出息。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还是有些恨周围人总是不肯放他们安心过日子。
……
感神村从上至下都信奉天王,五年前天王神像被盗,村上每隔两个月就有人中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不是腹痛难忍,一到满月便痛的呕血,肚子里像是有百虫蚕食,大大小小的医院查了都说身体都没问题,村上人只有一两个,三四个的时候还联想不到,等到一年过去,将近十人出现相同症状,便开始说是天王下罚,感神村的谁也逃不掉,谁都得轮上。不致乎死,可是人总是虚弱无力,神志难清,更还有每月一次的剧痛,神仙也难捱。有人试过搬家,一到月圆还是掏心掏肺一样的疼,逃出感神村也不见效,他受不住,挑了个普通日子就那样死了。
玉依依一家祖宗三代都住天王庙隔壁,自诩是玉半仙,因为受到天王喜欢。照他老爹的说法,“什么人能一直呆在天王身边?那当然是他喜欢的,他爱护的,可不是就是我们玉家人!”,一般都说不可住的离神仙太近,玉老头一大家从有记忆开始就守着天王庙门过日子,小日子也算的上是顺风顺水,可见是受天王喜欢,至少不被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