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转头就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她迫切的想走上滩涂,她想在绿莹莹的泥里好好打个滚。诶?我想做什么来着?珍珠无比适应夜晚的环境,风吹在身上,一点也不凉,身体还痒痒的,舌尖也痒痒的。她突发奇想,觉得自己能把嘴张的很大,她也真的那么做了。上下颌骨好像脱离了头骨原本的限制,想张的多大都行了,现在一个人我也吃得下。
我想吃什么来着?珍珠的嘴里泛着酸水,肚子里也咕咕叫,诶?我想吃个什么来着?我为什么来这儿?
“珍珠,我的好孩子,到我身边来吧。”梦中的女人第一次对我说话了。对!我是为她而来的。模糊不清的脸上有双那么明亮的眼睛。真美。像祝一样。
“珍珠,到我身边来吧!”像祝一样美丽的女人在呼唤我。
“珍珠,来吧,游得再快些。”我想去,我要去她身边,祝,我就快到了!祝!
我是怎么跑去的?我的腿去哪了?我的手在哪儿?真是轻盈,身体实在轻快,“嘶嘶”,“嘶嘶”,我的舌头变得好长,总是滑出来。脖子真是柔软,脊骨左右摇摆着,身体左右摇摆着,我跑的比以前快多了!转眼就到了女人身前,祝,我找到你了!
“嘶嘶”,“嘶嘶”,祝,低头看看我吧!
“好珍珠。”
“我的好珍珠。”女人褴褛的衣裳挂在我的背上,为什么我这么矮呢?铁锈味萦绕在我的鼻尖,让我亢奋起来,我要抬起头,我要抬起头!我的背脊一下子就把我拉了起来。
“好孩子,做得好。珍珠,你一直都是好孩子。”没错,我就是什么都做得好才被送去神庙的。祝,你也知道我做的好,对吧!
比肩神山的枫树还在长高长大,枝丫破开禁锢的声音像是节节舒展开的骨节声,好听,好听,我也想舒展起来。“嘶嘶”,“嘶嘶”,我伸出舌头舔舔投在地上的巨大树影,旧刀的腥道还混着咸味,不算好吃。
解由的禁地也没那么可怕。我畅快的在淤泥里跑,围着祝开心的绕圈。月光也成了青绿色,我好像能看到身后山中的兔子,它一呼一吸的起伏都慢的不得了,这样不行的呀,小兔子,连呼吸都这么慢,你怎么在解由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