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来不及收拾留在附近的咒力残秽,夏油杰立刻踏上返程,坐在虹龙背上往回飞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给绫濑薰打了无数通电话。
根本不接。
这小子后来甚至把手机关机了。
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难不成是在报复他上次说了那些难听的话?还是在报复他这两周一直装死?
绫濑薰这一通操作仿佛是在告诉他:惹了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夏油杰承认自己确实急眼了,回到东京后就直奔绫濑宅,守着绫濑薰的房间等他回来。
此刻,夏油杰不快地盯着身前一脸淡然的少年,试图从他口中逼问出一个合理的回答。
绫濑薰却无辜地眨眨眼,说:“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会办订婚仪式啊,一看你就没放在心上。”
夏油杰:“……”
现在他想起来这回事了。
“……我以为你是故意耍我才那么说的。”夏油杰艰涩开口。
“怎么会。”绫濑薰弯眸一笑,“我很认真的,是你不信我啊。”
“你这么生气,还不是因为觉得我这样做是要害你,但你忘记了,我们已经是同盟了,我不会害你的。”绫濑薰握住夏油杰的左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戴在食指上的那枚戒指,“遗忘之轮,就是我们订立束缚的证明,不是吗?”
短短三言两语,竟真让夏油杰冷静下来。
绫濑薰说得没错,只有要束缚在,绫濑薰就不可能害他,只是这人的行事作风总是带着一种很有个性的激进,所以才屡屡让他不淡定。
“我想作为同盟者,你每次行动之前都应该把你的行为逻辑解释清楚,以免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夏油杰松开了绫濑薰的衣领,将青筋暴起的手背掩藏进袈裟宽大的衣袖里,“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
“可以解释。”绫濑薰随手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松了松皱巴巴的领口,“但是你要先向我道歉,夏油先生。”
夏油杰:“……”
绫濑薰按了下门边的开关,房间里骤然明亮起来,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夏油杰被刺了下眼睛,不太适应地眯起双眼。
等他的视野恢复正常,又被绫濑薰轮廓分明的白皙锁骨晃了下眼。
“……你先把衣服扣好。”夏油杰的声音有点闷。
绫濑薰遗憾地说:“你不喜欢吗?”
夏油杰莫名被他的语气激了一下,生硬道:“对,我不喜欢。没有直男喜欢看同性的锁骨!”
绫濑薰抿了抿唇角,做出一副委屈样子,乖乖把扣子扣好了。
夏油杰忽然有点愧疚,觉得自己话可能说重了。
“对不起。”他低声道,“之前是我轻视了你的心意。”
道歉是道了,但是其实他到现在也没搞懂绫濑薰为什么非要在他这可歪脖树上吊死不可。像绫濑薰这样的权贵身份,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更何况他有着这样一副漂亮皮囊,追求者肯定数不胜数吧。
“这次姑且先原谅你。”绫濑薰竟然伸手揪了一下夏油杰的脸,神色认真道,“以后不准再对我这么坏了,知道吗?”
夏油杰有些不自在地回避他的眼神,微微偏头。
“嗯。”
有女佣敲门进来,端上两人份的甜点。
绫濑薰和夏油杰各自坐在圆桌两边的单人沙发上,沉默地享用点心。
夏油杰不怎么爱吃甜食,意思意思尝了一口,发现甜味竟然很淡。他又看了一眼绫濑薰手里那份甜点,上面巧克力、草莓、糖霜应有尽有,一看就很甜。
给他这份是特意做淡的?绫濑薰是怎么知道他的口味的?
夏油杰有些意外地看了绫濑薰一眼。
绫濑薰飞快解决完小蛋糕,抽了张纸巾简单擦了擦嘴角,便和夏油杰解释起他发邀请函的意图:“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引出一个人。”
夏油杰微微皱眉:“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性别,但我很确定,他正在暗处某个角落伺机而动,等你一出事,就会冒出来捡漏,坐收渔利。”绫濑薰道,“夏油先生,你被人盯上了。”
夏油杰的眉心越皱越深:“为了什么?”
“你的术式,还有你的身份。”绫濑薰道,“这几个月我一直试图把那人揪出来,但是他藏匿得很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所以我打算搞个大的,让他觉得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逼他出现在明面上。”
夏油杰心头一颤。
“所以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
绫濑薰唇边勾起清浅柔和的笑意,与平日里过于客气疏离的假笑截然不同。
“因为小薰想要保护你,杰哥哥。”
他用着孩童般幼稚天真的口吻,一瞬间让夏油杰幻视了那个总是趴在卧室地毯上做手工的年幼的结城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