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邻居知道他们的去向。
夏油杰想报警,被父母指责多管闲事,他们大吵一架,可这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邻居们都说,单亲妈妈带着孩子搬来搬去的很正常,也许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男人,就跟着走了。
寒冬很快过去,春天到来的时候,夏油杰进入东京咒术高专就读,搬到了学校去住,几乎不回家了。
后来夏油杰彻底与人类分道扬镳,走上一条决绝之路,也有意地封闭了过往的记忆不再去回想。
那对突然消失的母子,最终成了夏油杰人生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嗡——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夏油杰的思绪,来电人正是绫濑薰。
上午分开前才交换了号码,这么快就打来了。
夏油杰扯了扯唇,似笑非笑。
“帮忙?”
“好,你想让我做什么?”
“可以,你约好时间我们再联系。”
夏油杰看着显示“通话已结束”的手机屏,心绪复杂。
还有一件事他觉得奇怪。
结城薰,明明应该是个女孩啊。
……
黑死牟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给绫濑薰发来消息:
【我跟缘一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在继国宅正门口见面。】
绫濑薰收到消息,转头去约夏油杰,明天上午一起去继国宅。
而黑死牟本人当然是不会去的,无惨肯定不放人,是绫濑薰让黑死牟用他自己的名义去约继国缘一,以免对方不配合。
夏油杰很快回复了消息,简简单单一个“好”字。
好配合啊。之前又是拉扯试探又是套消息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听话了?
绫濑薰狡黠的眼眸转了转,隐约觉察到异样。
还没来得及细想,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来电人是绫濑诚一郎的特助安藤进。
“少爷,老爷让您立刻来医院见他。”
绫濑薰蹙了下眉,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让司机半路改道去绫濑私立医院。
最顶层的特级vip病房外,安藤进正一脸发愁地来回踱步。见绫濑薰出了电梯,他立刻快步过去,朝绫濑薰低声道:“少爷,老爷已经知道您向怪盗基德发邀请函的事了,气得一直摔东西。”
绫濑薰没有表情的脸上勾出一丝冷笑,讥讽道:“怎么,这是病糊涂了返祖了?”
安藤进尴尬道:“之前您吩咐了不让老爷随意外出和见客,他在病房里憋了几个月,脾气越发大了……”
绫濑薰瞥他一眼:“你的意思是错在我了?”
安藤进连忙道:“不敢!只是老爷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您看……”
绫濑薰淡淡道:“医院不是有精神科吗,开个证明,然后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是,我明白了。”
安藤进目送绫濑薰进了病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绫濑薰没明着说怎么办,但他明白了绫濑薰的话外之意——把绫濑诚一郎当精神病人治,那自然就是要上镇静剂了。
至于绫濑诚一郎的身体受不受的了,这就不是他能考虑的事了。
安藤进是个聪明人,虽然跟了绫濑诚一郎多年,但眼看着财团的权柄易主,为了保住自身,他不会违逆绫濑薰的意思。
哐当——
绫濑薰一进病房,绫濑诚一郎就抄起床头的杯子朝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绫濑薰没躲,站在床尾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被玻璃杯砸破了嘴角。
“逆子!”绫濑诚一郎涨红了脸,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跟着铃木家那个臭老头学的什么鬼东西!找一个不入流的小偷上门偷自家的传家宝,你是不是疯了!”
“怪盗基德上门,有曝光有热度有钱赚,哪里不好呢?父亲。”绫濑薰平静地解释道,“董事会有人联合起来想逼我卖掉文化大厦,但那是我妈送给我的礼物,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了。”
“为了这个破大厦你还要搞出多少事!”绫濑诚一郎厉声道,“什么你妈送你的!你和你妈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文化大厦也是我送她的,那是我的东西,你搞清楚!”
“文化大厦占着那么好的一块地皮却入不敷出,早该卖了!”
“你这死脑筋,跟你妈一样不明事理!”
绫濑薰没做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绫濑诚一郎还在指手画脚:“总之,你赶紧趁着热度把大厦卖了,别让我再看到你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话音落下,病房内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绫濑诚一郎瞪着小儿子,不耐烦道:“听到没有?回话!”
绫濑薰沾了血的唇角微微上扬,那看似温顺的笑容却让人背后发寒。
“听到了,父亲。”
“但是您凭什么觉得,我必须要听您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