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卖展会的票了,毕竟我可是个商人。”绫濑薰道,“唔、顺便还可以送给咒术界高层一个顺水人情,今晚你们应该抓到了不少躲藏起来的诅咒师吧。”
“只是为了这些?”
“没错。”
绫濑薰给出的理由是说得通的,但五条悟总觉得这些都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五条悟有种感觉,绫濑薰所做的这一切,都跟夏油杰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这充其量只是个猜测,五条悟拿不出证据证明绫濑薰和夏油杰有所勾结,因此也只能提醒对方:“杰那家伙是个相当危险的诅咒师,他最厌恶的就是你这样的普通人类,所以以后不要再和他单独见面了。”
“好——”绫濑薰看似乖巧地点头。
看绫濑薰表现得如此配合,五条悟也不好再说什么,摆摆手准备离开。
毕竟他很忙,咒术界每天都有一堆任务派给他做。
走到门口,五条悟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
“还有、以后少干这么疯的事,万一控不住场你命就没了。”
“非要做的话,记得找我。”
绫濑薰愣了一下,而后回以温和的笑:“好,我记住了。”
五条悟离开了。
桥本遵一合上门,心情复杂地说:“明明最开始您屈尊去五条家找他的时候,他还不乐意做您的保镖呢,现在这是吹的哪门子风?”
“谁知道呢。”绫濑薰摊了摊手,“或许是想透过我找到夏油杰,又或许是知道了我和禅院家的关系吧。”
十几年前他和母亲同时被两拨人盯上,最后是绫濑家先一步找到了他们。
如果当初带走他们的是禅院家,恐怕他的人生又是另一种模样了。
……
夜半,旧事入梦。
黑发女人紧紧抱住他小小的身躯,神情恍惚地呢喃着:“还好、还好你不是女孩子,否则就会沦落到我这个地步了……”
“就连甚尔君那样坚韧的人都无法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生存下去,你该怎么办呢?”
“薰,妈妈绝对、绝对不会让禅院家把你带走的!”
女人啜泣着,眼泪滴滴答答落在他的面颊上。
……
醒来时,绫濑薰出了一身的虚汗。
他睡的时间不短,可是倦意却仍未消除。
房间里一片昏暗,他轻轻喘着气,翻了个身抱住放在双人床另一边的玩具小熊。
这是五岁的时候禅院美留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后来他被接回绫濑家成了小少爷之后拥有过许许多多精致昂贵的玩具,可是这只小熊他还依然留在身边,脱线了就缝好,掉棉了就重新填充。
母亲已经离开他很久很久,这是她遗留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痕迹了。
如今回想起来,其实母亲早在回绫濑家之前精神状态就已经很不好,要是小时候的他能再开朗一些、笑得再甜一些,会不会就能逗得母亲更开心一点呢?
可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现在他习惯性地挂着笑容,母亲却再也看不到了。
绫濑薰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由桥本遵一服侍他穿戴衣物。
今天他要低调些,简单的连帽衫配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东京街头随处可见的普通少年。
帮绫濑薰整理帽子的时候桥本遵一看见他脖颈间消退了大半的红痕,忍不住又心疼起来。
“少爷,那个人真的值得您做这么多吗?”桥本遵一抿了抿唇,“那天他差点就要掐死您了。”
“没事,这不是没掐死么。”绫濑薰只是轻松地笑笑,“而且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自己。”
桥本遵一只能在心里叹气。
上午九点,主仆二人出发前往盘星教大本营。
下车前,绫濑薰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黑框平光眼镜——这是他从五条悟那里拿来的咒具,可以让普通人看见咒灵。
守在门口的是两个穿着JK制服的女生,一个金发一个黑发,面容相似。
金发女生含着棒棒糖,不耐烦地抬手挡住他们:“谁啊你们!今天不是参拜的日子,教祖大人不见客,不想死就滚远点!”
绫濑薰挡住身后就要发作的管家,眉眼弯弯。
“我是夏油先生的婚约者,麻烦你们帮忙转达一下,我带了他想要的东西来找他。”
“婚、婚约者?!”
金发女生惊得嘴里的棒棒糖都掉出来了。
“夏油大人要结婚了?!骗人的吧、完全没听他说起过!”
黑发女生也吓呆了,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掏出手机给夏油杰打电话。
“夏、夏油大人,有人来找您……”
“是绫濑公子吗?”电话那头传来夏油杰冷静的声音。
“绫、绫濑?”黑发女生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清楚……他说是您的、婚约者……”
“……”
夏油杰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知道了……请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