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要开口质问这人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绫濑薰却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
“我对盘星教不感兴趣,也对你们咒术界的是是非非不感兴趣。”
“我想要的是你,夏油杰。”
莫名其妙。
夏油杰拧起眉,有些不解:“你要我的命?”
他不记得自己跟绫濑薰有什么仇怨,他们之前从未见过。
“不。”绫濑薰摇摇头。
他还举着手里的枪,却勾起唇角,眉眼弯弯地用悦耳动听的嗓音说出一番匪夷所思的话来——
“夏油杰,我想要你变成我的所有物。”
“和我结婚。这是通知,不是请求。”
尽管知道不该在枪对着自己的时候走神,但夏油杰还是因为这番逆天发言怔楞了好几秒。
“你在说什么……”
“首先,日本没有同性婚姻法。”
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刻试图反驳,绫濑薰却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淡然地说:“这是小事,很快就能解决。”
解决?
怎么解决?
难道他还能干涉日本的立法不成??
夏油杰只觉得荒谬。在他眼里,绫濑薰简直荒谬透顶。
什么所有物什么结婚,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戏耍他!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出这番胡话,我都不会同意。”夏油杰眸底渐冷,“看来我们的交易破裂了,绫濑薰。”
绫濑薰的姿态却依旧很放松,他挑起眉尾,看向夏油杰的目光意味深长。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你想要的东西,在我的手里。”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夏油杰的真实目的戳穿。
直到此刻,夏油杰才真正对眼前的少年改观。
绫濑薰是个疯子。
而且是个相当聪明的疯子。
“不过我也不想太强人所难了,姑且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心甘情愿地变成我的人。”
绫濑薰用空着的左手把玩着落在胸前的假发的发尾,语气轻快。
“肩膀上稍微有点重呢,可以先让你的咒灵从我身上下去吗?”
“不然我就不会放下枪哦——”
绫濑薰的话里透露出一个信息。
他虽然是普通人类,但对咒灵却是了解的。
说不准,对咒术界的事也了解。
“……可以。”夏油杰命令道,“裂口女,回来吧。”
“是……夏油大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绫濑薰的一连串劲爆言论,裂口女的嘴似乎裂得更大了。
夏油杰也很是无奈。
今天真不知道在搞哪出。
绫濑薰放下了枪,将这杀器很随意地丢在了沙发上。一直安静站在沙发后守着的桥本遵一上前,替他将东西收拾好。
“一个月后,我等你的答复。”绫濑薰站起身来,拍了拍微皱的裙摆,“刚才实在是失礼了,作为谢罪,就让我亲自送你到门口吧。”
“不必了。”夏油杰回绝了他的“好意”。
至此为止,就是他们见的第一面。
绫濑薰是个难以捉摸的人,夏油杰实在心有余悸,在离开绫濑薰的私宅后就暗中对他进行了不少调查,但得到的情报却寥寥无几。
这让夏油杰不由地有些烦躁。
孔时雨安慰他:“毕竟绫濑薰可是那个绫濑财团唯一的继承人啊,被严密地保护起来也是人之常情,想来绫濑老爷子也无法承受住再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苦吧。”
夏油杰眸光一动,问:“当年绫濑启的死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你的直觉很准啊,夏油君。”孔时雨浅浅呷了口热茶,“我向当年负责那起案件的前辈打听了一下,还真让我打听到了点东西。”
“十年前绫濑启的死亡,虽然在警察系统里登记为了自杀案件,但实际上好像与绫濑薰的亲生母亲有关呢。”
“这两人的死亡日期,是同一天。”
绫濑氏的家族构成,是夏油杰能够查到的为数不多的情报之一。
绫濑财团的掌舵人绫濑诚一郎有过两任妻子。他和原配生下了长子,绫濑启,没过几年原配病重,他就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十二年前原配去世后,绫濑诚一郎就将养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接进了绫濑家,给了他们正式的身份和地位。
这个孩子,就是绫濑薰。
中间不知道又发生了些什么事,回归绫濑家两年后,绫濑薰的生母绫濑美留病逝,同一天,绫濑启自杀。
后妈和原配的孩子在同一天离世,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呢……
经验丰富的担当警察肯定知道其中有蹊跷,但绫濑家政商通吃权势滔天,只要稍微疏通一下就能让案件风平浪静地结束。
但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真相如何恐怕也只有当事人们才知道了,想要调查可是难上加难。
夏油杰轻轻叹息一声,道:“虽然这也是个线索,但那时的绫濑薰毕竟还只是个八岁大的孩子,这事能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想要的,是一个足以让绫濑薰乖乖顺服的把柄。
短暂的沉默后,夏油杰再度开口:“难道他身上就找不到别的突破口了吗?”
“夏油君,我再多说一句。”孔时雨面色复杂地看着他,“我明白你想拿到遗忘之轮的心情,但绫濑薰确实不是个好招惹的人,除了□□,他应该在咒术界也有些人脉。”
“我手底下的线人说,曾经在禅院家附近看见过他。”
“禅院……”
夏油杰喃喃着,若有所思。
绫濑薰身上,还真是迷雾重重啊。
到头来,寻找把柄的事还是不了了之,因为夏油杰又遇到一些麻烦。
盘星教的其中一个据点被咒术界高层发现,他急于将同僚们撤离,并清理留在废弃据点里的关于盘星教的线索。
等处理完这一切,和绫濑薰约定好的答复时间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