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怀义分别后,林瑄心情不佳,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失落。
“林瑄,你和你大师兄……”瞿如小心翼翼试探性着,“你们两个关系好像不太好?”
“藏书阁一共八层,乾清门几乎所有的典籍都收集在这里。”
林瑄走在前面,自顾自地介绍着藏书阁中的情况,直接忽视了瞿如的问题。
乾清门的弟子们这个时间大多都在上课,所以藏书阁里很冷清,几乎没有什么人,瞿如确定林瑄听到了他的话,她只是在回避。
我们好歹患难与共这么久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瞿如没来由地感到有些失落,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瑄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他。
“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
林瑄有些无奈,她眼珠一转,突然想逗逗瞿如,“我说术法秘籍全部都在六层以上,也就是说我们得把第六到八层所有的秘籍都看一遍。”
瞿如抬眼望了望藏书阁第六层里层层堆叠的书架,顿时目瞪口呆,“你是说这么多秘籍楼上还有两层。”
“对啊。”
“你耍我的吧,这么多书,我们两个少说得看到明年!”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林瑄认真道。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瞿如不死心地追问。
林瑄摇头。
“……”瞿如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一大堆书砸中了头,他踉跄了一下,好在及时扶住了身边的书架,才不至于摔倒。
看着瞿如心如死灰的模样,林瑄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
瞿如看见她笑了,顿时满血复活,“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骗我的。”
“不过想想也是,真要在这待个一年半载,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但是你肯定忍不了。”
林瑄收敛了笑意,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上山之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开心。”瞿如脱口而出,他对自己如今察言观色的水平感到得意,“尤其是见了顾怀义以后。”
“你们之间有过节?他得罪过你,还是你得罪过他?”
林瑄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像是被戳中了痛楚,冷声道:“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这话一出口,先前还算欢快的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从前瞿如一直觉得林瑄总对身边的人多有隐瞒,但是面对他一贯坦诚,这微妙的区别使得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优越感。
可是现在林瑄对乾元山上的旧事讳莫如深,原来自己和林瑄周围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瞿如胸中骤然涌起一股古怪的怒意。
这股怒意一时冲昏了他的头,于是他口不择言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们好歹一起历经生死,怎么样都算得上是朋友吧。作为朋友我连知道你一些旧事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对身边所有人都有所保留!”
“没错,我们两个的确一起历经生死,但是您老人家恐怕贵人多忘事,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生死契吧,没有生死契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现在你和我顶多算合作关系,有些话也没有必要说。”林瑄怒不可遏,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全力反击着对手。
“另外,我怎么对待身边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你又敢说自己没有对我有所隐瞒吗?”
“所以在你眼里我们连朋友都不算是吗?”
“对。”盛怒之下,林瑄也失去了一贯的理智。
“……”瞿如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林瑄的脸色,他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
林瑄瞥了一眼瞿如,直接命令道:“你先回望月阁吧,我一个人在这待一会儿。”
瞿如听了这话,扭头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走在回去的路上,瞿如又委屈又懊恼,他本意是想安慰林瑄,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此时此刻他急切地想找一个人怪罪,纾解他心头的不忿。
但他无法责怪林瑄,毕竟林瑄说得对,他们还没有亲密熟悉到可以互诉衷肠的地步,他们两个就连朋友都算不上。
原来在你心里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悲伤愤懑的瞿如灵光一闪,对了,都怪小桃不在这里,要不然肯定会阻止他说出这些话。
此时远在江陵公主府上的小桃正指挥着小丫鬟们修剪院子里的花草,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小丫鬟关心道:“小桃姐,你生病了?”
“没有啊。”
“那肯定是有人念叨着小桃姐呢。”
“死丫头,连你都敢打趣我了,看我不收拾你。”
小桃上前和小丫鬟们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俗话说得好,有人欢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