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荧光亮度越大,妖气越强。
前来换班的捉妖师问:“怎么样,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另外一名捉妖师扭扭脖子,一脸疲态地说:“没有,一切正常。除了城内关押妖兽的地牢,没有其他突然出现的异常妖气。”他已经在混元阁值守四个时辰了。
轮班的捉妖师拍拍他的肩膀,“行,你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看着。”
正当他们准备换班的时刻,追踪仪刹那间闪烁起异常的光芒,“不好,城北有异常的妖气!”
“快!快去通知聂大人、李大人,妖兽出现了,就在城北铜锣街!”
行宫里,靠在寝殿外间休息的瞿如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匆忙点燃烛火,跑到林瑄床边叫醒了她。
“林瑄,城里有情况,我感受到了很强烈的妖气。”
聂彪正统领着一队捉妖师在铜锣街一带巡视,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手里的寻妖罗盘也疯狂转动。
“全体注意,妖兽出现了,跟我来。”
聂彪带着十来个捉妖师迅速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刚跑到第八个巷子口,一个人影叫喊着冲了出来。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妖怪吃人啦!!!”
聂彪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缉妖司副统领,一把抓住落荒而逃的人影,这人正是惊慌失措的打更人老吴。
老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惊慌之下抬头看见拉住他的人是聂彪,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死死抓住聂彪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道:“聂大人,救命啊!吃人了…有鬼,不是,有妖怪,它吃人了,头没有了。”
“老吴你别害怕,妖怪在哪儿?你慢慢说。”
老吴急得几乎喘不上气,用手指着身后的巷子,“它,它在…”
就在这时,身后的捉妖师惊呼道:“聂大人,小心!”
聂彪瞥见了从斜上方楼顶扑过来的黑影,眼疾手快,抓着老吴往旁边一撤,躲开了妖兽的攻击。
这只妖兽一击不中,又接连暴起攻击周围几个举着火把的捉妖师。他们在闪避攻击的时候,手里的火把都不慎掉在了地上,周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好在老天开眼,原本遮蔽着月亮的云层被风吹散开来,皎洁月光洒向地面。
在月光的照耀下,只看见一只身披灰褐色长毛,四爪锋利,形似狌狌的妖兽趴在楼阁之上。
“所有人,摆阵。”聂彪临危不乱,冷静地命令道。
有了聂彪这个主心骨,再加上这些捉妖师本身就训练有素,大家立刻摆好阵形,全力攻击狌狌。
缉妖司内,李尔独自一人在值夜的班房里翻看着古书,今天不是他巡夜。
“聂大人,李大人,混元阁来报,妖兽出现了,就在城北铜锣街道八巷子。”混元阁的传信侍卫跑得飞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缉妖司,还没有进门,他就扯着嗓子叫道。
李尔听见传信侍卫的话立刻推开门冲了出来,其他留守的捉妖师也聚集到缉妖司门口。
李尔翻身上马,“所有人听我号令,立刻前往铜锣街。”
另一边,聂彪一行人还在和狌狌周旋。这只狌狌动作敏捷,妖力极强。它似乎察觉到对方人多势众,所以立马放弃继续纠缠。快速地在楼宇间穿梭,想要趁着夜色逃跑。
不过十个训练有素的捉妖师也不是盖的,他们始终追在狌狌后面,力求活捉。
聂彪策马疾驰,抄小道到狌狌前面截住了它,聂彪飞身上前和狌狌展开激烈的搏斗。
一人一妖缠斗之时,聂彪的身后传来大片马蹄踏步的声音,明亮的火光从远处照亮过来。聂彪回头一看,原来是李尔带着大队人马,正在策马赶来。
狌狌抬起利爪狠狠挥向聂彪,聂彪手持弯刀格挡,还是不慎被划伤了胳膊,他强忍疼痛抬脚将狌狌踹飞。
李尔骑马跑在队伍最前面,抢先赶到,眼见狌狌被聂彪打飞,将要逃跑。
情急之下,李尔来不及下马,抬手使用藏在袖中的秘制暗器,全然不顾及站在一旁的聂彪的安危。
几枚精钢制成的飞镖在半空中飞速旋转,冲狌狌而去,直取命门。
聂彪皱眉不语,将弯刀掷出,铮的一声,弯刀与飞镖相撞,替狌狌挡了致命一击。混乱之中,狌狌攀附在城墙之上,朝城外逃去,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你在干什么!?”到嘴的鸭子飞走了,李尔怒不可遏。
“我还要问问你,你要干什么?!”聂彪同样不甘示弱,捂着胳膊高声喝道:“司长下令活捉,刚刚狌狌势弱,明明有机会活捉,你却要用暗器灭口,你是何居心?”
后面赶来的两队人马见两位缉妖司副统领剑拔弩张,恨不得当场打起来,实在摸不着头脑。
“你胡说八道!”狌狌已经跑了,再多争辩也无用,李尔咬着后槽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聂彪咱们走着瞧。”
李尔瞪着聂彪,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对后面姗姗来迟的捉妖师们发号施令,随即调转马头,朝城外奔去。
聂彪的副将边天佑冲上来,关切道:“聂大人,你没事吧?”
聂彪因为失血,脸色有些苍白,他望着李尔远去的背影,神色不明,“无妨,皮外伤,简单包扎一下就好。天佑,你带着大家都跟上去,务必活捉妖兽。”
边天佑点点头,立刻带着所有人跟上了李尔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