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见林瑄他们安然无恙,差点喜极而泣,“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猫头鹰把袋子交给林瑄后,才发现依靠在一旁负伤的瞿如,它围在瞿如身边哭天抢地地叫道:“哟,瞿如大人您的腿怎么啦?没想到连您这么厉害的妖怪都受伤了!”
瞿如满头黑线,虽然他知道猫头鹰在关心自己,但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像阴阳怪气,尤其是他刚刚还向林瑄炫耀自己一点事也没有。
“好了,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这血刺呼啦的,骨头都快露出来了,还没事儿。”猫头鹰持续拆台,殷切地关心道:“您就别嘴硬了,我到周围给您找点伤药。”
瞿如还要嘴硬,林瑄抢先道:“那就多谢你了。”
猫头鹰就扑棱着翅膀飞到树林里去了。
天已经快黑了,林瑄捡了一些柴火燃起了火堆,两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取暖。
她把袋子里残留的伤药混合着猫头鹰采摘回来的草药一起捣碎后敷在瞿如的伤口上,然后又用竹片做了简易的固定装置,暂时帮瞿如包扎好伤处。
两个人在潭水边休整到第二天早上,才准备离开。
“猫头鹰,这次多谢你帮忙了。”
“现在我们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五日之后,我们会再来这里,到时候必有重谢。”
一听到林瑄要给自己报酬,猫头鹰眼睛发亮,欣喜地打着圈飞翔,“那好,我五日之后来这里等你们,你们快回去吧。”
有了夜幽石以后,掩盖妖气的的换气丹的制作材料全部准备齐全。
林瑄每天都在炼丹室里忙活,忙的脚不沾地。
而瞿如则因为受伤被林瑄吩咐好好养伤,不用跟在她身边当值。
瞿如乐得清闲,每天在行宫里喝茶赏花,招猫逗狗,好不自在。
谢鸣本就感激瞿如之前的照顾,听闻瞿如受伤更是给瞿如送来好多补品,对他嘘寒问暖,两个人一来二去竟然称兄道弟了起来。
谢鸣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在沧州也逗留了一段时间,现在也到了必须回江陵的时间了。
临行前,林瑄和瞿如到城外为他送行,“谢大哥,这段时间在沧州我忙于炼丹招待不周,等回到江陵我一定在公主府设宴款待。”
“阿瑄,你不用客气,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可惜没帮上你的忙。”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林瑄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件交给谢鸣,“谢大哥,拜托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陛下。”
谢鸣心领神会,“我知道了,一定替你带到,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六皇子吗?”
“你叫他自己小心,不用担心我。”
谢鸣点点头,朝一旁的瞿如遥遥一拜,策马离去。
谢鸣的身影渐行渐远,瞿如伸伸懒腰,感慨道:“这个小古董终于走了,这几天天天应付他,都快累死我了。”
林瑄回头看着他,“谢大哥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你就好好学着点吧。”
瞿如努努嘴,转移话题道:“你让他给皇帝带信干什么?”
“我写信禀告陛下,我在修炼上出了一点问题,准备回乾清门一趟。乾清门高手如云,是清修之地,不必带领一大堆人伺候。我打算把不相干的人都打发回去。”
瞿如惊喜道:“你要去乾清门了!换气丹炼成了?”
林瑄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个天青色的陶瓷小药瓶,递给瞿如,自信道:“打开看看。”
瞿如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几粒小拇指指节大小的深黑色药丸,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一瓶一共十粒,每粒药丸服下后可以掩藏妖气两个月,大概能坚持一年多。”
“太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出发吧。”
澜沧山,北山密林中,采药农老李和他的儿子小五子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澜沧山上天灵地宝,名贵药材有许多,所以澜沧山周围有许多农户,猎户依靠采药补贴家用。
这些名贵药材大都生长在深山的悬崖峭壁,深穴洞窟之中,山里蛇虫鼠蚁,飞禽走兽甚多,想要采集这些药材风险也极大。
老李头自小就进山采药,熟悉地形,年轻时能一个人在山里采药一天一夜,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采药好手。
如今他也年老了,上山采药总会带着儿子小五子一起。村里人都笑话他要把衣钵传给儿子了。
小五子背着半人高的竹编背篓,一边擦汗一边说:“爹,都快晌午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吧。”
“你小子,早晨才吃了两个窝头,一碗稀饭,这就饿了。”老李头瞪了儿子一眼,骂道。
小五子早习惯了被老李头呵斥,低声抱怨道:“爹,我们可是天不亮就出来采药,都走了好几个时辰了。再说了,咱吃的那叫粥吗,分明几粒大米兑的水。”
老李头瞥了一眼儿子,小五子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走了大半天山路,早就累得汗流浃背了,他叹了口气,“行了,前面有条小河,我们到河边歇会儿吧。”
小河边水流清澈,老李头吩咐儿子到旁边树林里捡点柴火回来,他则留在河边捞鱼。
小五子一听有烤鱼吃,登时乐了,全然忘却了刚刚的疲劳,一溜烟就跑去捡柴火了。
日挂中天,炙热的阳光洒下,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面上形成一大片耀眼的光斑。
小五子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专心低头捡柴。
他扒拉着地上的灌木杂草,突然他看到枯叶密布的地面上有一根成色相当漂亮的羽毛。
小五子眼前一亮,立刻捡了起来,他知道城里有些有钱的大爷们没有别的爱好,就爱收集山上各种鸟雀类的羽毛,像这种好品相的羽毛他还从来没见过,带回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里有落下的羽毛,那周围肯定还有,他顺着地上的落羽,走向树林深处。
“啊——”
河边捕鱼的老李头听见儿子的惨叫声,顿时吓了一跳,他一把抄起打猎用的箭弩,冲进了树林里。
没想到没跑太远就和惊慌失措的小五子撞了个满怀,他扳着儿子的肩膀心急的问道:“小五儿,怎么了?你没事吧?”
小五子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连裤腿都被树枝勾破了。他看着老李头一脸惊恐地指着对面的树木说:“爹,你看。”
老李头眼神极好,他顺着小五子手指向的方向看过去,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吓了一跳。
对面粗壮的树干上赫然钉了一只死了的猫头鹰。
那猫头鹰被砍了头部,一支箭穿过倒吊着的残躯,死死钉在粗壮的树干中央。
这只猫头鹰应该还没有死太久,鲜红的血液还在顺着树干往下滴,地面上全是凌乱血迹和洒落的羽毛。
场面诡异的像是某种神秘的祭祀现场。
老李头定了定神,对着惊魂未定的儿子安慰道:“傻孩子,肯定是进山的猎户打死的猫头鹰,没给带走,就随手丢在这儿了,别害怕,咱们这就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