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瑄看了一眼小桃,叹了一口气,“小桃,你过来。”
来了行宫以后,为了防止秘密泄漏,林瑄总是只让瞿如跟在身边。
倒不是因为她信不过小桃,恰恰相反,她知道小桃对她忠心耿耿,甚至到了很极端的地步。
如果把自己和瞿如的事和盘托出,小桃难免会对瞿如抱有怨怼之情,瞿如更不是个好脾气,两人相处起来肯定闹得鸡飞狗跳。
所以林瑄才对小桃三缄其口,时常回避小桃。
小桃走到林瑄身边,林瑄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诚恳道:“小桃,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之所以总把你支开,是因为现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公主,你怕我守不住秘密吗?”小桃听了林瑄的话,有点着急。
“不是怕你守不住秘密,只是你现在不知道这个秘密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一定把事情都告诉你,好吗?”
小桃不解,嘟囔着,“你总说合适的时机告诉我,那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啊。”
林瑄考虑了一会,总觉得迟早还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小桃,免得她自己胡乱猜测,“这样吧,等我休养好身体,我会回一趟乾元山,到时候我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小桃听见林瑄的承诺,高兴地点点头。“那咱们就说定了。公主你可不许骗我。”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个人推心置腹,又说了好一阵子话,小桃才满意地离开寝殿。
“你还要偷听多久。”林瑄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躲在房梁上的瞿如这才翻身下来,跳到了林瑄身边。
今天的瞿如穿着统一的暗卫制服,长发高高束起,没长骨头似的,斜着依靠在架子旁边,整个人显得很随性,完全不像林瑄初见他时那么有压迫感,反倒像个少年侠客一般。
“我可没偷听,我这是在尽一个合格暗卫的职责,保护公主殿下您的安全。”
“一般暗卫夜间值守也只能在房顶或者窗外,我还没有让哪个暗卫跑到主人的房梁上值守。”
瞿如知道自己说不过林瑄,反问道:“你干嘛不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小桃,我看她可是对你忠心耿耿的,你连跟在你身边服侍你10多年的人都不相信吗?”
瞿如仿佛想到了什么,打趣道:“我都忘了,你连你亲爹皇帝老儿都要防备,更不要提这个小丫鬟了。”
林瑄回过头,冷冷地盯着瞿如,“我为什么不告诉她,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你今天在茶水里动手脚了。”林瑄这句话问的毫无半点疑问语气。
瞿如半点想隐藏的意思都没有,林瑄一指出真相,他立刻就承认了,“对,是我干的。”
瞿如对谢鸣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对林瑄猜中真相的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瑄心说你表现的这么明显,我要是看不出来,我就是瞎子。
“你觉得整个行宫里还有谁有理由害他?再说了,你就差没把‘我要办坏事’写在脸上。”
“有这么明显?”瞿如原本还觉得自己把情绪掩藏的很好,结果被林瑄毫不留情的指出来,面子一时挂不住,嘴硬道:“不可能,我不相信。”
“你下了多少药。”林瑄皱着眉追问道。
瞿如看林瑄对谢鸣如此关心,有点烦躁,但招架不住林瑄灼热的眼神,只好坦白道:“放心好了,只是下了一点早年在人间游历买的泻药,我有分寸,死不了人的,太医来检查一通不都说没事吗,用得着这么担心?”
“早年?早几年?”
瞿如挠挠下巴,认真推测道:“也就大约,五六年前吧,反正我也记不清了,不过看他今天的症状,这药恐怕是过期了,所以才这么严重。”
林瑄简直要被瞿如气的头昏,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瞿如,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好了,这药我也吃过,还不是一样没事。”
“再说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本来就不想让他掺和这件事。我给他下点药,直接一劳永逸,刚好免了你开口拒绝他。”
“你给人家投过期泻药,你还有理了!你是妖,他是人,你们俩能一概而论吗?”
林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哪里得罪你了?”
“不为什么,我想做就做了。”
“我看你就是因为那天在如意坊,谢鸣抢了你的风头,就对他怀恨在心。”
瞿如面对林瑄的指责,持续嘴硬道:“你说是就是咯。”
“你这几天,每天早上都给我去澜沧山集晨露。回到行宫之后,也不必来保护我,给我去照顾谢鸣的饮食起居,直到他康复为止,这是我的命令。”林瑄指着瞿如,呵斥道。
“啊?!”瞿如发出哀嚎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