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妖隐忍着怒意轻蔑地说:“本尊的名讳岂是尔等凡人可知,出手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小人类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敢单独一人面对我。”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林瑄,仿佛林瑄只是一个垂死挣扎的蝼蚁一般。
林瑄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蔓延在口腔中的血腥味和疼痛感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她猛然一抬手,藏在袖中的暗器连发,一排闪着寒光的袖箭便冲着羽妖飞去。
羽妖一挥手,掀起一阵强烈的掌风,直接把飞射而去的袖箭全都扫了回来。林瑄顺势在焦黑的地面翻滚了几圈,堪堪躲过了袖箭。
…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林瑄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了。
那羽妖本可以直接了当的杀了她,但是他仿佛得了什么新鲜玩意似的,一直故意挑衅林瑄进攻,随后又狠狠磋磨林瑄。像是在玩弄一个垂死挣扎的蝼蚁一般。
这一次,林瑄侥幸近了羽妖的身,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林瑄抽出腰间的匕首,用鲜血在剑身上画下符咒。这一击必要置你于死地,林瑄发了狠地想着。
她虽然受了伤,但行动速度依然不减,刹那间就冲到了羽妖面前。一剑就要刺向羽妖的心口,林瑄仔细观察过,此处乃是羽妖的七个要害之首。这匕首上用自己的血画了驱魔咒,这个符咒对人族来说没有伤害,但对妖怪来说则有剧毒。只要刺中羽妖,一定能反败为胜。
噗呲—,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响起,林瑄不可置信地低下头,那羽妖的手掌化作利爪生生刺穿了她的腹部。
还没等林瑄反应过来,羽妖一把将她甩了出去。
林瑄的身体像一个破碎的玩偶一般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她的面罩也掉了下来,黑色的长发混杂着血水、泥沙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咳,咳咳。”林瑄趴在地上发出剧烈咳嗽,腹部的伤口汩汩的向外冒着鲜血,她只能用手捂住自己被刺穿的伤口。
羽妖见林瑄半天没有动弹,疑心她已经死了,便走上前去察看。
“本尊还当你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羽妖站在林瑄几米之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里满是嘲讽。
林瑄蜷缩在地上,垂着脑袋,漫长的头发披散开来,掩盖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她虚弱地说:“我学艺不精,技不如人,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咳咳,还望阁下,咳咳咳,告知名讳,也好让我死的明明白白。”
羽妖看着林瑄生命垂危的模样不似作伪,当下也不疑有他,淡淡地说:“你且听好了,本尊名叫瞿如。”
“瞿如,传说中长于妖界南山的千年大妖,我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记载。却不想如今得见真容,倒也算我的荣幸了。”
“咳咳咳…”
“我从来都是行动飘忽不定,什么古籍居然还记载过我?”
“此书乃是三百年前我师门当中一位高人所书写的。他法力高强,曾经遍游人界妖界,回到师门后他将自己所见所闻都书写成册,起名万妖志。再后来又由门派中其他弟子增加录补,汇聚成集。”
瞿如竟然一时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三百年前,写书这人如今可还活着?”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师祖他老人家再是法力高强,也是肉体凡胎,成书不久后便驾鹤西去了。”
“除了这书,他可还留下有其他的东西吗?”
“这…仿佛是有几样东西,说是师祖传下来的,掌门一向宝贝的紧,平时连碰都不让我们碰。”
“他还告诫我们此物邪气重的很,一般道士碰了会邪祟侵体。”
“是什么?”瞿如急迫地问道。
“咳咳咳…”林瑄本就身受重伤,说了好一会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一下,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瞿如一下冲上去,“快告诉我,是什么。”
“是…”林瑄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回答的气若游丝,瞿如听不太真切,只能俯身贴近林瑄。
“是,你这妖孽,拿命来!”
林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在了瞿如的心口。那匕首淬了血,又加了符咒,威力霸道得很,瞿如胸口一阵剧痛,当即被仰面掀翻,倒在了地上。
林瑄翻身压在瞿如身上,发了狂,从内袋里掏出更多的暗器匕首,狠狠插在了瞿如的七处要害之上。
她掐着瞿如的脖子狂笑不止,如墨的发丝垂落下来,宛如牢笼一般笼罩在瞿如的脸上。
借着皎洁的月光,瞿如这才第一次看清了林瑄的脸庞。他不禁瞳孔一震,怎么是你?林瑄竟然是他三年前上元节在江陵偶遇之人。